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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诸事,难得圆满,臣妾不愿做无用之思。”
祝钦云闭眼点点头,心中安慰:“你的确是,母仪天下的人。”
静言在他身边坐下:“今日傍晚太医来报,说梦妃妹妹已有陛下三月的身孕。”
“是吗,”
他面带喜色。
“臣妾本想派人去通传,又想陛下闭门不出,也许睡了。
还请陛下放宽心,一切都好。”
“昔昔,”
他唤她小字。
静言打断道:“陛下,臣妾已经没了家人,在宫中又没了娘娘。
臣妾知道陛下为臣妾作想,才有了这叛父求荣之名,如今这名声有碍,前朝没有大臣愿意相助臣妾,臣妾只有您和太子。
太子年幼,若是言行有错,也自是臣妾教养之过,还请陛下就算有了别的皇子,也要护着太子,护着您和皇后娘娘最后的血脉。”
这一番话叫祝钦云胸气顿舒,轻轻将她的头扣放在自己颈窝中,只道:“你放心。”
当日,他便于凤仪殿宿下,一夜无话。
次日,静堂于陶府缓缓睁开眼时,已时值正午。
她终夜保持一个睡姿,有些腰酸背痛,此刻皱眉揉眼,仿佛睡过了十年。
“墨香,墨香,”
她轻轻唤了两声,没有回应。
正欲皱眉起身,陶然却推门走了进来。
今日是个大晴天,外头的阳光照了进来,她用手背遮住眼睛。
“醒了?”
他笑问,又把门关起来。
静堂眼冒金星,问道:“你休沐几日?”
“三日。”
她点点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掀被而下,低声叫道:“哎呀,今日要去奉茶......”
“好了好了,”
陶然笑道,“莫要着急,时辰早过了,去不去都一样。”
她坐在床上,长发乱了一身,嗔怪道:“你怎么不叫我?这样多没有礼貌。”
他起身,凑到她跟前,神秘兮兮地说:“看来是真的醒了,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驱车来到洲渚,摇摇晃晃,她又靠着他的肩睡了一路。
睁眼时,马车缓缓停稳,两人掀帘而下,只见先时荒芜的洲渚已建了一座别院,门庭低调隐蔽,枯黄的漆色与深秋芦苇荡一般的颜色。
静堂心中惊奇,正欲开口问,见陶然的神色,像是已然知道了大半。
她任由他牵着手,两人缓缓走到别院内。
沙汀水渚,落霞白鸥,轩榭楼阁皆装点得雅致。
河道内小舟徜徉,不似侍郎府有众多仆从,唯他二人静静在此。
静堂于水榭旁站定,问道:“这是?”
陶然道:“无主之地,无尘之境,颜颜,乱世之中唯一的净土,我想给你。”
“在这里,你可以不是颜小姐,不是陶夫人,只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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