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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槿夕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夜幽尧那威严、冷酷、凉薄,又略显孤寂的身影。
不,这一切,绝对不能让外边的人看到,皇后也不能死。
在想起夜幽尧的那一刻,苏槿夕忽然想到了什么。
“云太医,麻烦你无论如何也要拦住苏院首!”
苏槿夕眸光一闪,忽然站起身来,重新给皇后把脉。
云瑾不知道苏槿夕要做什么,也没有时间去思考或者询问,用力地点了点头:“王妃娘娘放心,微臣一定竭尽全力拦住苏院首!”
就在苏仲的手刚要推开内室的门的那一刻,门忽然“吱呀”
一声,开了,云瑾从里面走了出来。
“苏院首,你要干什么?”
“云太医,本院首奉皇上之命,进去给皇后娘娘治病,你让开!”
“院首大人,王妃娘娘替皇后治病,可是押上了整个南苑和幽王府,若因你横插一杠而出了什么差错,敢问苏院首,你担待得起吗?”
云瑾医术本就在苏仲之上,且性格在温润之下又带着几分不屈不挠,是太医院唯一敢和苏仲正面对抗的人。
“你……”
苏仲一噎,花白的胡子翘了翘:“云瑾,苏槿夕根本就不懂医术,你和她以替皇后娘娘治病之由串通一气,不让我等进去,到底存的是何居心?”
好大一顶帽子。
苏仲此话一出,皇帝脸上的表情忽然也跟着一变,很明显是动摇了对苏槿夕的信任,开始怀疑了。
“院首大人,你与王妃娘娘虽是父女,但毕竟王妃娘娘如今已经是幽王的正妃,你这样直呼王妃娘娘名讳,恐怕于理不合吧?院首大人可别忘了君臣有别,什么是做臣子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你应该清楚!”
“云瑾,你……”
云瑾说的确实有理,无论他与苏槿夕的父女关系如何,如今苏槿夕毕竟是幽王妃,他作为臣子的,直呼苏槿夕的名讳是大忌。
但皇后的病一直都是由她负责的,不管苏槿夕的医术如何,他都不能假手于人,更不能让别人踩在他的头上占了风头。
对于他来说,当务之急,进内室踢开苏槿夕,给皇后看诊才是最重要的。
“皇上,皇后娘娘命悬一线,此刻十分危急,可耽误不得啊!”
苏仲直接向皇上求救。
皇帝怒目威严,一直担心皇后的病情。
再加上前后被苏仲和夜珅挑拨,已经开始怀疑苏槿夕,此时当然是站在苏仲这边,替苏仲说话。
“云太医,让开,让苏院首进去!”
“陛下,不可啊!
王妃娘娘正在替皇后娘娘治病,若被打扰,稍有分心皇后娘娘便会有性命之忧,此时断不能让人进去啊!”
“呵呵,笑话!”
苏仲冷笑一声:“云太医,你我都是懂医术的人,这话说出来骗骗外行也就罢了,你以为我会信吗?若是苏槿夕因为有旁人在身边就能被打扰分神,那说明她的医术还没有练到家,既然如此,何谈替人诊脉治病,且更不能替皇后娘娘治病了。
你这样拦着不让老夫进去,难道苏槿夕在里边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云太医,你这是想造反吗?连朕的命令你都敢不从?”
皇帝因为苏仲的暗示,内心越来越偏向苏仲,对苏槿夕的信任几乎全无。
“微臣不敢!”
云瑾不敢违抗皇帝的命令,只好从命。
他退开一步,那双一向温和的双眸忽然凛冽如鹰隼一般盯着苏仲,再次警告:“苏院首,你可要想好了,王妃娘娘可是押上了整个南苑和幽王府在替皇后娘娘治病,若因为你的打扰出了什么差池,只怕赔上了你整个苏府都担待不起!”
苏仲正要推开门的手忽然顿在了半空,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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