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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大哥在这里!”
崔贵再次用袖子胡乱抹了抹脸,脸上的鼻涕眼泪一片狼籍。
“保重!
嫁……妆……给……芸娘……”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不可闻。
他的手,无力地垂落;他的眼睛,却没有闭上。
在那双瞳孔渐渐散大的眼睛里,似乎出现了一点伤感的微弱笑意。
似乎他在临死之前,看到了心爱的姑娘带着他给的嫁妆,风光出嫁的场景……
营帐里,爆发出崔贵惨烈的哭喊声。
哪怕开着医疗系统,元春也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情景。
“崔贵,帮曹鸢合上眼睛吧!”
过了一会儿之后,魏至诚轻声说。
崔贵一边哭,一边伸出了手,合上了曹鸢的眼睛。
魏至诚又请元春看看崔贵的腿伤,崔贵却突然爆发出来,冲元春大吼道:“你的医术不是神仙传的么?为什么连区区蛇毒也解不了?!”
元春无话可说,也不想跟他辩白什么。
水霄脸色一变,正要发作时,却见魏至诚已经一巴掌扇在了崔贵的脸上。
魏至诚脸色黑沉,怒喝道:“崔贵!
你犯的什么浑?!
我去京营挑人时早有明言:此次下江南,生死难料,去与不去全凭自愿!
曹鸢出了事,那是他命数不济。
你以下犯上,冒犯尚医大人,不怕军法无情吗?”
还有一个问题魏至诚问都不敢问:此次下江南,皇上早有明旨,家中独子不去,无后嗣者不去!
这个曹鸢,自己当初看他脸嫩,曾问过他是否家中独子、是否有了后嗣。
可这个崔贵却为曹鸢作证说:曹鸢只是看着脸嫩,实际上已经有妻有子。
如今,崔贵却亲口说出了要曹鸢做他妹夫之类的话……认真追究起来,这就是抗旨不遵了!
他这个护卫头领也脱不了干系!
如今,只盼望此事能含糊带过,乞求上头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崔贵被魏至诚一巴掌打回了理智,不敢再耍横,却还是不停地抹着泪。
魏至诚深吸一口气,向元春躬身道:“卑职治军不严,望大人恕罪!”
元春无力地摆了摆手,不想多说什么,淡淡地说:“我看看他的腿。”
我救不了曹鸢的命,但我或许可以救你的腿。
魏至诚右腿胫骨开放性骨折,伤处血肉模糊。
趁着天色大亮,元春给他做了复位手术,又手书了医嘱交给魏至诚,才关闭了医疗系统,疲惫地往自己营帐走去。
水霄目送元春离去,转头就把魏至诚叫过来:“魏大人,此次南下,皇上早有圣谕:家中独子不去,无后嗣者不去!
那个曹鸢却似乎是崔贵的……未过门的妹夫?”
“未过门的妹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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