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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周围紧绷的肌肉,在少年灵活的手指下渐渐舒缓放松,晏祁静静地闭目靠坐在床头,忽然问道:“今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没有啊。”
明瑾嘴硬道。
“说谎。”
少年似乎是嘟囔了一句“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你”
,晏祁轻笑一声:“我教了你这么些年,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明白吗?”
“是——吗?”
明瑾拖长了声音,揉.捏的动作一顿,晏祁心道不妙,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按在了他低头凑过来的脸上。
看着指缝间少年笑得弯弯的眼睛,和几乎要被挤出来的脸蛋,他狠狠皱眉,无可奈何地斥道:“像什么话!”
晏祁发现自那晚之后,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原来还顾忌着些礼数,现在在他面前完全是一副肆无忌惮的样子。
……也怪他一时放纵。
从前晏祁还有立场对明瑾说两句重话,指望骂醒这孩子,现在他只能尽量做到推开,还一次比一次无力。
明瑾坏心眼地朝晏祁掌心吹了口气,看着男人被烫到似的收回了手,顿时笑得更加灿烂了。
“你要是再来捣乱,我就让你母亲来把你接回去。”
晏祁冷声道,不动声色地狠捏了一下拳头,压下了掌心瘙痒的触感。
“告家长就没意思了啊。”
“谁叫某人赖骨顽皮,屡教不改。”
明瑾哼哼了两声,终于勉强说了实话:“其实是因为娘和阿囡的事,娘怀孕了,我把这事儿跟阿囡讲,结果她一下子被刺激到了,想起来了过去的事情。”
晏祁沉默片刻,淡淡道:“所以你来找我,是想知道那晚我扮演的角色?”
明瑾老实地嗯了一声。
“如你所想,”
晏祁说,“是我带人抄了黄家。”
“黄……难道是黄甲!
?”
明瑾惊了,就算他对大雍朝堂之事不感兴趣,也知道黄甲此人乃是有名的诤臣,更是丁弘毅的至交好友。
就老丁头那个直言不讳的性格,放到哪儿都招人恨,要不是黄甲四处奔走上书为他求情,他估计就要被发配到岭南做官了。
但没人觉得黄甲这么做有任何问题,这位是个真正做到大公无私的老臣,就连他的仇人被贬,只要黄甲觉得他罪不至此,依然会上书向陛下求情。
黄甲在朝为官几十年,座下门生故吏无数,人人见了他,都得恭敬地称上一句“黄公”
。
但就在前几年,却被按上了个结党营私、意图谋害皇嗣的罪名下狱,身败名裂而死,家族也被抄家流放。
纵使朝堂为之上书求情大臣无数,也没能改变陛下的心思。
“还有黄甲的罪状,”
晏祁继续说道,“也是经我手拷问得来。”
身后的少年沉默了许久。
就在晏祁以为他今晚都不会再出声时,明瑾忽然弯下腰,伸出臂膀,搂住了他的脖颈。
他将脑袋搁在晏祁僵硬的肩颈之上,眷恋地用鼻尖拱了拱男人的颈侧,深吸了一口气。
“我算是明白了,”
明瑾肯定道,“那皇帝老儿,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账!”
他仰起头,一派认真地注视着晏祁:“所以,先生准备何时干掉他登基?学生一定提前备好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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