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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先生教过他凫水。
意外来临之际,这是明瑾脑海中的唯一想法。
因此他虽然猝不及防之下呛了两口水,但很快就放松下身体,任由张牧和陈叔山带着他离开漩涡中心,期间目光还在到处扫视,寻找着太子的方向。
靠,他还以为晏祁最多只会派人偷偷凿船底,没想到这莽货居然直接炸船!
就这么确定不会伤到他吗?
明瑾在心中暗骂,但同时也不禁担忧起来——胆敢行刺太子转移视线,要么说明晏祁已经不再顾忌宫中那位,要么就是,他即将有一件更大的事情要做,需要用太子这边转移众人的视线。
“晏祁,你……你敢!”
深宫禁地,晏珀瘫倒在榻上,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站在猛虎身侧的男人。
这人究竟是怎么瞒天过海,把老虎带进宫来,甚至于直接出现他面前的?宫里那么多禁军守卫,难不成都被他收买了不成!
晏祁不为所动地站在原地,抬起手,注意到晏珀下意识浑身一哆嗦,他嗤笑一声,手掌温柔地按在了身旁巨大的虎头上。
寅将军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从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声响。
但那声音在晏珀听来,却不亚于催命的咒语。
“你要什么?”
他努力镇定,直起身子强撑起残余的帝王威严,可惜那苍白的脸颊和控制不住颤抖的四肢暴露了他的外强中干,“地位?金钱?还是更多权力?朕都可以给你……”
“不。”
“那、那只要你想,朕也可以给你封地!”
面对着强权,纵使一生高傲的晏珀,此时也不得不低下了帝王的尊贵头颅。
晏祁笑了。
“陛下,这么多年了,您还是老样子,”
他叹息道,“尤其是这两年,为了自己的性命,简直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叫人暗中将宫中养着的老虎拔去所有牙齿和指甲,只为了你方便赏玩;不愿意配合的,则统统发卖或是处死……”
晏珀睚眦欲裂地瞪着晏祁抚摸着那只老虎,姿态悠闲。
“朕只恨自己终日与虎谋皮,还是瞎了眼!”
他死死瞪着晏祁,嘴唇哆嗦着,消瘦干瘪的胸膛上下起伏,“你这个大逆不道的混账——”
“陛下怎能如此之说?大逆不道的,可是您的亲生儿子啊。”
晏祁露出一脸不赞同的神色:“城中二皇子残党为救法场同伙,竟不惜悍然发动多处叛乱,太子船只被炸,陛下宫中起火,而臣只是来救驾的功臣。
只是很遗憾,还是晚了一步,竟叫陛下情急之下,慌不择路地跑到了虎园之中……”
“住口!”
晏珀近乎癫狂,想要朝他扑过来,却被寅将军一个飞扑,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近乎厉鬼般的惨叫。
“扶风!
扶风!”
他面对着近在咫尺的尖锐虎牙,和那双和男人如出一辙的金色虎瞳,吓得险些晕厥,下半.身更是控制不住地传来一阵尿骚味,“叫它下去,朕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给你!”
“你不就是想要皇位吗,朕给你!
朕现在就写退位诏书!
!
!”
晏祁轻笑一声。
“又错了,陛下。”
他说,“臣自始至终,要的就只有一样。”
“是什么?”
晏珀闻着扑面而来的阵阵腥臭,崩溃尖叫道,“那你倒是说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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