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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不等那通风报信之人转身,一支箭矢便破空而来,没入了那守城士兵的咽喉。
“杀。”
晏祁只冷冷说了一个字。
将军立刻举起手中长刀,振臂长呼一声,数千精锐军士如狼似虎地扑向郑城的城墙,伴随着“投降不杀”
的喊声,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郑城的大门便缓缓向他们敞开。
“陛下,有些不对劲,”
那将军见状,却神色凝重,抱拳对晏祁道,“虽然此战乃奇袭,但城中郑氏既有反心,定会严加戒备,控制城门,防守不应该如此松懈才对。”
他犹豫片刻,沉声道:“其中可能有诈,陛下,不若您先在此稍后片刻,容末将先进城打探一番,再来迎接。”
晏祁望着那大敞的城门,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不必,朕随你一同入城,”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眉宇间闪过一丝焦急,“即刻命士兵在城内搜寻太子下落,要快!”
将军一愣,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晏祁已经驾马掠过了他,吓得他赶紧夹紧身下的马肚子:“驾!
陛下,您等等末将啊!”
黄龙观内。
几日下来,郑徒早已看穿了地窖内这人佯装强势的把戏,也渐渐不再把明瑾的呼喝威胁当回事——他不相信,这人真的敢对太子动手!
太子纵然受伤,至少性命无忧,大不了等救出来再请最好的名医为其诊治,殿下定然不会怪他的。
他也在赌,赌这些歹人,不敢对身体虚弱的太子用刑,因为从昨日开始,发出惨叫的对象早就换了一人,变成了那姓魏的。
虽然只有两次,那歹人就看出了郑徒并不在意魏伯贤的死活,不再折磨对方,但后续也没有再动太子,估计是太子早就支撑不住,彻底昏死过去了吧。
郑徒的耐心在一次次的妥协中逐渐被消磨殆尽,他下令叫人再次进入黄龙观,拆掉了地窖外面的墙体,派了十来号人从上往下挖,势必要把这躲藏在地下的耗子抓出来公开处刑!
明瑾听着头顶上叮叮当当的镐锹动静,多日的地窖生活也叫他瘦了一大圈,脸色更是比起先前病中的太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和陈叔山对视一眼,摸了摸自己刻在墙上的“正”
字,觉得,应该也差不多了。
他拖延时间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接下来的任务,就该如何尽量保住自己和陈叔山的小命了。
明瑾望着头顶扑索索落下的土灰,无奈苦笑一声,心想这可不怎么容易啊。
“少爷,”
陈叔山站起身,眼中闪过一道厉光,“事已至此,必须要让外面的人知道,咱们是说到做到的人,让属下来吧。”
明瑾轻轻点了点头。
他的体力远不如陈叔山,连着几日啃干粮喝冷水,中途还发了一次烧,现在就连话也不太想多说。
当下他唯一能做的努力,就是尽量保存身体的最后一点力气,至少,不能叫陈叔山独自一人清醒面对这等局面。
陈叔山走到角落的晏璋身边,蹲下身,举起手中的剔骨刀。
明瑾轻轻闭上了眼睛。
纵有不忍,但他很清楚,何为成王败寇。
或许再过不久,躺在地上惨叫的人就会变成他和陈叔山,但这个结局,他认了。
“啊——!
!
!”
一声非人的惨叫将地上的人全部震住,郑徒脸色大变,不知发生了何事,突然地窖里传来一道微弱而沙哑的声音:“我说过,你们敢进来,后果自负。”
“大……大人!”
一人捧着一样血淋淋的东西,跌跌撞撞地跑到郑徒面前,郑徒只看了一眼,就几乎晕倒,周围人吓得连忙将其扶起来,但他的身体依旧软得站不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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