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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晏珀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他这才缓缓抬头,望向身边的少年。
在经过最初的不知所措后,少年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反正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讲,伺候谁不是伺候呢?
虽然没能傍上皇帝这条大腿很是遗憾,但宁王这条胳膊也不算细啊。
而且宁王年轻,长得又英俊,伺候他可比伺候那半截身子入土的皇帝老头好多了。
见宁王朝自己看过来,他立刻调整好脸上的表情,放软了身子,语调轻快地朝宁王道:“奴才墨棋,见过宁王殿下。”
“…………”
无人应答。
墨棋按捺不住,忐忑地抬头望向对方。
“殿下?”
晏祁出神地凝视着他,那眼神太过于专注,以致于让墨棋都有些恍惚——难不成,宁王从前见过自己?
“你,”
晏祁终于开口了,嗓音有些异样的嘶哑,“今年几岁了?”
“回殿下的话,奴才上月刚满十七。”
“……竟然也是十七岁。”
晏祁喃喃道。
墨棋听着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心道这宁王府上,难不成还有哪个十七岁的同行跟自己抢活吗?
坏了,可不能让那小妖精抢先了去!
他立刻打起精神,壮着胆子上前一步,装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要把头靠在对方肩上:“殿下,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他的声音渐低,语气带上了一丝似有若无的暗示。
晏祁低下头,目光落在墨棋拽着自己胸前衣襟的纤纤白指,和那细瘦腕子上残余的青紫手印上,瞳孔涣散,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吧,我就说!
墨棋心中冷笑。
他太懂这些表面光风霁月的达官贵人们,私底下究竟在搞些什么名堂了。
当着人面,满口的仁义礼智信,实则一看到白手指头,就想到白花花的大腿,看到白花花的大腿,就想到雪白的屁股,等真见到屁股,那可真是发了狠了忘了情了!
上至皇帝亲王,下至平头百姓,在这档子事上,都没任何区别。
得不到的就偷,偷不到的就抢,更何况自己这种送上门来的?
他已经做好了今天再辛苦伺候一回宁王的准备,谁知宁王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和方才在陛下面前小心翼翼的拥抱截然不同,几乎是毫不犹豫,猛地将他从怀里推开了,还勒令他离自己远些。
墨棋这辈子还没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
“这……不碰,那还怎么睡?”
他顿时急了,上前两步,但到底不敢伸爪子,因为宁王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要是殿下嫌奴才脏,奴才也可以、也可以用嘴……”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
但这回不是诱惑,是被吓得。
晏祁的脸色冷若冰霜,忍无可忍地一把抬手掐住了他的下巴,逼着墨棋被迫抬起头,一脸惶恐地看向自己。
“看在陛下旨意的份上,你可以待在王府,但是不许随便走动,更不许进我的卧房,”
晏祁沉声道,“说直白些,就是从今往后,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出现在我面前——听懂了没?”
墨棋抓着他青筋毕露的手臂,被迫踮起脚尖,脸色苍白地拼命点头。
“如果被我看到你不安分,正好,锦衣卫金指挥使那边,这个月还缺些填狱的刑犯。”
晏祁扯了扯嘴角,“我想,你应该不希望自己一夜之间出现在北镇抚司的大牢里吧?”
墨棋疯狂摇头,只恨不能把脑袋摇断。
可他明明都答应了,晏祁却仍不放他走,只是一味地掐着他的下巴,用那双在墨棋看来和饿虎一般无二的冷酷金瞳,静静地注视着他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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