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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神情狠厉:“老大已经是太子了,大雍近来国内又无甚大事发生,你们觉得,父皇这所谓大事,会是什么?”
“这……”
幕僚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做声。
还能是什么?除了皇权更迭,和平年代国中最大的事,那自然是封王呗。
可一旦封王,就意味着二皇子如果不选择那条最极端的路,或是太子意外暴毙的话,那他就彻底与皇位无缘了——不,就算太子暴毙,也该轮到太子的长子继承皇位。
二皇子可不接受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压在自己头上!
“或许,陛下是另有他意,”
沉寂一种,一位幕僚小心翼翼地起身献策,“不如殿下暂且忍耐一段时间,以不变应万变……”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这话,别说殿下了,连我都听腻了!”
不等神情莫测的二皇子回答,明敖便霍然起身,指着那幕僚的鼻子道:“我就问你,今日这一出,殿下明显是无妄之灾,太子身为兄长却毫无兄友弟恭之态,更无身为储君的胸襟气度,眼看着都要骑到殿下的脸上去了,你等却一味叫殿下忍耐,也不知究竟是何居心!”
“你!”
那人顿时气极,反唇相讥道:“明敖,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能对吾等指手画脚了!
满身铜臭的下九流商人,能进来旁听已是殿下不拘一格降人才,你还有胆来指点我一个翰林进士?”
“好了。”
二皇子淡淡道,“都坐下吧,诸位都是同僚,有话好好说。”
虽说他也赞同商人是下九流的看法,但不得不说,明敖这番话的确是搔到了他的痒处。
所以他冲明敖颔首道:“你且继续说。”
明敖眸光一闪,冲他拱了拱手:“殿下既然问了,那明某便大胆开口:殿下,时不我待,先不论陛下所讲的‘大事’究竟是什么,您可知晓,近来太子在城中散布的留言?”
“哦?”
二皇子顿时坐直了身体,皱眉问道,“是何留言?”
“坊间都谣传,说九月初九,天狗食月,帝星将陨。”
明敖清了清嗓子,故作玄虚地压低了声音,“而这谣言的出处,据说,是黄大人流放在外的家眷亲口所讲,乃是黄大人临死前,在狱中留下的十二字血书谶纬。”
二皇子睁大了眼睛,脸色瞬间惨白如雪。
“什么——什么谶纬?我压根儿就没听过这种事情!”
他手脚冰凉,勃然大怒道,“是谁如此包藏祸心,胡乱传谣?这是要把我推上绝路啊!”
黄甲是他的人,这是满朝文武的共识。
即使当时他只是单方面对黄甲接触示好,想要硬蹭上这位老臣的名声,但当黄甲被太子控告,下狱审讯的那一刻,他即使不是二皇子党,那也得是了。
“是不是太子?”
二皇子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那位好兄长,俊秀的脸庞几乎扭曲,“肯定是他!
除了他,再没有别人了……父皇居然也信了他……哈哈哈哈,简直可笑至极!”
明敖沉声道:“殿下,切莫先自乱阵脚,且听在下一言。”
“……你说吧。”
“既然您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而正好,对面又如此用心险恶,”
明敖肃容道,“那如今比拼的,便只有谁能先狠下心动手,先下手为强了!”
先前那位幕僚立刻道:“殿下不可!
一旦走上兵变之路,那便是再无回头之路可言啊!”
“住口!”
明敖喝道:“昔日唐太宗玄武门之变,若是有你们这几个优柔寡断之人在旁风言风语,怕是连尸骨都凉透了!
为君者最忌好谋寡断,殿下,您并非太子,宫中又防守森严,数年方才有如此良机,天命稍纵即逝,等不起啊!”
二皇子攥紧了双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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