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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昱青一声惨叫,抱起那只腿跳起来。
接着,几粒石子相继打来,贺昱青抚了这里又抚那里,疼得龇牙咧嘴,面容扭曲。
最后,两只腿弯被打中的他,一瞬间不由自主双手撑地跪在了地上,那副姿态如在向少女磕头认错,惹得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哄堂大笑。
方才被他冲撞之人,皆拍手称快。
贺昱青忍着疼痛,在小厮的搀扶下站起身,恶狠狠地盯着少女,咬牙切齿道:“你可知小爷是谁?!
你今天惹了爷,就别想再走出撒金街!”
少女却不惧,那若湖水般澄澈的眼眸中,闪烁着几丝轻蔑的得意之色。
她抱起胳膊道:“像贺公子这样声名狼藉的人,本姑娘怎会不知呢?”
说完,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贺昱青的脸抽了抽,气得浑身发抖。
他撩起衣袍,向那少女扑打过去。
3
玉轩楼,贺子怀正与深帆交谈。
贺子怀坐着,深帆一家都恭敬地站着。
这让深非也感到不适,想他贺子怀什么也不是,却处处压着深家。
这十几年,说是合作,深家却如贺家奴仆,几乎每一单生意,都得看贺子怀脸色才能做。
深非也尤其看不起他爹对贺子怀那副谦卑的姿态。
“深老板,此次汐汐进京,还望您多多费心。
小女年幼,我实在放心不下,不知您会派哪位镖师护送?”
贺子怀含笑问道。
深帆回道:“贺老爷放心,我会派次子非也前往护送。
非也虽年轻,但功夫是镖行里最好的,人也机灵,定能护令爱周全。”
说着,深帆将深非也拉到贺子怀跟前。
深非也对贺子怀实在没好感,但慑于他爹的权威,只能沉着一张俊脸,强装恭敬,朝贺子怀拱拱手。
贺子怀虽鲜少露面,常常只让荣管家出面打理诸事,但他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合作的各家有些什么人,情况如何,他都一清二楚。
这深非也虽说面容稚美,却是个厉害的,自走镖以来从未有过货物丢失的情况。
他早有听闻,心下也正希望由深非也护送,于是满意地对深帆点了点头。
他宅中本豢养了护卫和死士,但自从他在厚王府受伤,便疑心有人想谋害于他,于是加强了宅中防卫,又需派人在外行事,实在已腾不出人手护送女儿进京。
不过,由深家护送,他自然放心。
毕竟,他与深帆之间,有外人所不知的秘密。
想当年,他设计让深帆被迫与他一起除掉了苏云亦的父亲,这桩罪恶之事将他们紧紧捆绑在了一条船上,从此休戚与共。
如今,只等女儿嫁给八皇子,他在洪县的地位,便会愈加牢固,谁也不敢再质疑他的实力。
至于苏云亦,他从未将其放在眼里。
此刻他暂且按兵不动,不过是等着对方将生意进一步做大,日后他便能窃取他更多的成果——他暗自盘算。
4
贺汐汐并未离开玉轩楼,她行至玉轩楼二楼露台。
这里视野开阔,左方是灯火通明的撒金街,右方是暮色沉沉的会江。
她落坐于茶桌之前,一只手放置于桌上,撑着下巴,俨然一副美人惆怅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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