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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灯下是一面普通的镜子,抽屉里放着素描用的纸张,削尖的笔整齐放在旁边,几根头绳放于笔筒之中。
陆雨晴戴上手套,从头绳中取下一根残留的长发:“凶手在作案现场从未留下蛛丝马迹,这根头发能化验出杜织云的DNA,如果运气好或许能成DNA档案库中查明她的身份和来历。”
“杜织云在这里居住了多久?”
苏锦问。
“三年多,教堂翻新重建的时候她被教会委派到来完成圣像画,她在教会孤儿院长大,所以我一直都认识她,来到这里后她每天除了绘画之外从不和其他信徒接触。”
牧师回答。
“杜织云每天是等到信徒离开后才开始绘画吧。”
景承若有所思问。
“是的。”
牧师点头。
“陈贤每天黄昏来教堂,他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没有其他信徒,他刚好遇见画画的杜织云,他们之间的接触应该就是从三年前开始的。”
我明白景承所问的含义。
“陈贤需要得到认同和赞许,而这些他从其他人身上是无法得到的,杜织云的心理行为在某些方面与陈贤相似,两人算是同病相怜所以在长时间接触过程中渐渐建立信任。”
苏锦深思熟虑说。
“陈贤最开始来教堂应该是真的希望通过信仰得到关爱,但接触到杜织云后,他对信仰的认识明显产生了歪曲。”
“你是说杜织云有意误导了陈贤的信仰?”
陆雨晴问。
“杜织云没有影响陈贤意识和思维的能力,更别说向陈贤灌输信仰,事实上事情并没有你们想的那样复杂,陈贤需要的是肯定和赞许,而杜织云毫不保留真心实意给了他最期盼得到的一切,对于陈贤来说,他不能向正常人那样区分对错善恶,在他眼里杜织云就是他的信仰和精神支柱,所以他才会心甘情愿帮其杀人。”
我说。
“不,不应该是这样,你们是不是调查错了,我是了解杜织云的,她虽然性格孤僻但内心是善良的,她虽然不是信徒但我能感觉到,她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
牧师摇头依旧坚持杜织云无辜。
刚想反驳牧师,进来的警员已经送来从教会孤儿院调取的杜织云资料,翻开第一页就看见一张照片,里面的女人清秀沉静,眉目之间透着看破世事的漠然,特别是那双眼睛看不到丝毫生气,整个人看上去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
照片中的杜织云有着少女特有的矜持和含蓄,很难把她和沾满十七条人命鲜血的凶杀联系在一起。
资料中关于杜织云的记载很少,几乎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当翻到一副绘画时景承示意我停下。
“这就是杜织云获奖的那副画。”
牧师在旁边说。
画作和照片中的杜织云一样,都有一种让人莫名黯然的悲情色彩,这是一幅彩绘画即便像我们不懂艺术的人都感到啧啧称奇,很难相信如此传神的画作居然出自于十一岁的女孩之手。
画作的背景是一处开满粉红色花朵的沙滩,前面便是波涛汹涌的大海,落日的光辉将整个海面涂染成红色,一个神情落寞无助的老妪坐在空无一人的海滩上,她的旁边趴着一条温顺的小狗。
衣衫褴褛的老妪眺望着远方,一位手持木棍身穿斗篷的人张开双臂,红色的海水被一分为二,画作的下面写着两个字。
神迹。
“神迹?”
景承转头看向牧师。
“这两个字是杜织云写上去的?”
“不是,她完成画作后丢弃在垃圾桶,幸好被当值老师发现才得以保存下来,这幅画作原本是没有名字的,教会老师商议后决定给这幅画取名神迹。”
牧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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