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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亦玉闻言,想了明日的那日子,总觉得不好,只摆摆手:“太匆忙了,我看大后天正好是十五月圆,讨个吉利,就那日了。”
“行,母亲说哪一日就哪一日。”
商凝心中的石头已经落了下来,接下来的事情有母亲来接管,她也就不用操心了,只要回去先将消息与方柔说说,让她高兴一下就是了。
母女俩又说了些许的贴心话,看着时间不早了,商凝这才回稻香居去,也不晓得那方柔是如何与方世堂说的,她才回房,却见方世堂已经在屋子里等她了,心里不禁暗自高兴起来,到底还是这方柔的话有用。
当即更是打定主意,以后自己只要哄好方柔就是了,看那些姨娘还怎么跟自己争。
“我听妹妹说,你给淑芬做了媒?”
方世堂一手拥着她,一面问道。
商凝嗲点点头,“嗯,我答应了妹妹的,还要与雪琴也寻一个可靠的婆家呢,只是眼下也没有什么合适的人,如故十七能定下性子来的话,倒是极好。”
那方世堂闻言,脸上却是有些不悦的表情,不过却也只是一闪而过,“你有那功夫,倒是好好的管管少阳才是真,他也不小了,该是娶房媳妇安定下来的时候了,你明日托母亲问问,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他这口气,似乎普通的官宦之家的小姐是看不上的,怕是想让长孙亦玉这个长公主给儿子寻个皇室姻亲吧!
商凝也自然希望儿子能娶个世家好些的小姐,若不然早在江南的时候,就给他把亲订了,当即听到夫君的话,只点着头应声,“额,我明日就与母亲说,怎么说来少阳也是她唯一的外孙,总不能委屈了的。”
听到她的话,方世堂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一面却道:“现在都察院都事现在正缺名额,都是正六品的,你也与母亲说说,阳儿总是这样也不靠谱,倒不如把他安排到督察员,不指望能神官发财什么的,只希望有个人能管管也才是正经的。”
闻言,商凝不禁抬起头来,“那督察员都事是正六品吧,阳儿连个秀才的身份都没有,怕是不好弄。”
方世堂听到这话,却是不高兴起来只将她推开:“母亲怎么说也是当今圣上的亲姐姐,咱们少阳按理还算是圣上的外甥了,难不成你这些娘家人,一个个都这么不近人情么?何况这没秀才身份怎么了?现在朝中买官卖官的还少么,与其给那些毫无关心的猪头,何不给自己的亲外孙,咱们又不是出不起银子。”
商凝看着夫君的脸庞,只觉得有些遥远,心里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夫君是从来不依仗商家关系的,如今怎么让自己去?何况说的好听,拿银子去?拿的出来么,这家里早没了银子,他那点俸禄还不如王兆镛赌呢!
这些年一直都是用自己的嫁妆,前阵子买宅子,阳儿又出事,银子也都给败得差不多了,若不然她怎么可能把王家的都带到商家大宅来。
顿时只觉得十分的委屈,当即就红了眼眶,“这家里还有没有银子,难不成你心里没有数么?这么一大家子人,又还要给你养那些狐狸精,哪里还有什么银子。”
她到底是忍不住了,这情绪一开闸就忍不住了,因此便当着方世堂的面数落起来,“你的俸禄多少我不说,你心里也有数,还不够淑芬她爹拿去赌呢!
我的嫁妆,连着京城这里的庄子跟着铺子,也都卖的七七八八了,眼下手里总共也就剩下个两三千两银子。”
方世堂从来不知道家里竟然已经这么穷了,何况这每一日都是大鱼大肉的,而且大家穿的也是绫罗绸缎,自然是不信,反而觉得这商凝不老实了,竟然开始糊弄起自己来,胸腔里头不禁升起一股无名火来,“怎么的,到了你娘家你就出息了,竟然还敢骗气我来。”
“我哪里敢骗你,你若是不信,自己去看账本,你每日只管大鱼大肉的,少一顿不行,酒又是要藏了十年以上的,旁的不说,就是这酒每一年就是大笔的开销。”
商凝越说越激动,眼泪哗哗的流着,却是无法叫这方世堂动容,反而叫他更加的觉得厌恶。
而且商凝这话到底是有些商他男人的自尊了,当即怒得拍起桌子来,“哼!
你个贱妇,自己不会当家,竟然还敢嫌七嫌八的,有本事你去找一个王爷嫁了去。”
在说这商凝,也是个贱骨头的,当初长孙亦玉明明是给她寻了个王爷做夫婿的,可是却非要嫁给这个无名无势,还不是出生世界的方世堂,竟然跟着落第孙山的方世堂一起私奔,若非是商濡轩疼她,哪里会有什么嫁妆而言。
可是如今,她反而叫方世堂嫌弃起来,而且还说出这样的话,如此心里怎能不难受,当即的山盟海誓不复存在,可谓是韶华谢去,旧情不存啊。
她这一口,便脸上的妆容弄花了,眼角的皱纹也露了出来,那方世堂越看越是厌烦,愤愤的瞪了她一眼,便砸门出去了。
且说这方世堂出了门,并未去任何一个姨娘的屋里,反而是到了这稻香居的竹林里去,走到里头,瞧着身后没了人,这才将脚步放慢下来。
而前方竹林深处,竟然有一处若隐若现的灯光闪烁着,在这暗夜之中,竟然有些叫恐怖,好似那坟山上的磷火似的。
只是这方世堂却没有半丝的惧意,眼角反而露出一丝的欢快,随之加快了脚步,朝着那火光的地方走去。
进了这才发现,原来前面有一个小竹亭,里头正坐着一个样貌秀丽的年轻女子,那闪烁着的灯光正是她手里打折着的灯笼。
见到方世堂来了,方打着灯笼迎了出来,温柔得好像是一带春水般的声音轻轻的唤道:“方大哥!”
这一声方大哥,只将方世堂的骨头都叫酥了,不由自主的呆住,一双斜白眼充满激动的看着那亭中的女子,许久才回过神来,“雪琴······”
口气微微有些颤抖,由此可见,他究竟是怎样的高兴激动。
原来这亭中的女人竟然是与那商凝交好的王雪琴,听到方世堂唤自己,心头一颤,灯笼自手里滑落下去,便提着裙角朝着方世堂不顾一切的飞奔了过去,直接一头栽进他的怀中,眼眶竟然湿润了起来,“方大哥,雪琴好想你。”
“我也想你。”
这一瞬间,方世堂只觉得自己又年轻了二十来岁,又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年纪,双手紧紧的搂着怀中的香软温玉,似乎想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似的,全身上下的血液顿时活跃起来,像是沉睡了多年的雄狮突然醒过来似的,有些挤进疯狂的吻着怀中的王雪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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