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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阳一路疾行,群山大泽纵横而过,离开云天门已有多日,出行之后,孔阳才意识到,虽然目的地早已明确,奈何云游宫居在何处,孔阳倒是不知。
孔阳一路御器而行,只要有人烟之地,便是去寻找一番,山川大泽之间,便用神识一扫而过,孔阳本以为这一带有潜修的玄士,倒也可以打听一二,可惜往返数日,强盗倒是遇了三伙,玄士却是一个未见。
立在孔阳肩膀上的北斗,忽然睁开眼睛,惊喜道:“有烤肉的味道,向南五十里,快飞过去。”
北斗这几日时常抱怨伙食欠佳,其实北斗并不需要进食,吞食妖兽乃是吸收其妖气、精血,化为己用。
孔阳为之气节,自从云天门出来之后,北斗化身为大爷,脾气渐长,现在的北斗没有好处**,根本不挪窝,原先孔阳还能坐在北斗背上,体会一下风驰电掣的感觉,现在已经完全转换,完全沦落为北斗的‘坐骑’。
孔阳改变御器方向,朝着南边而去,既然有烤肉的香味,想必该有凡人在此才是,片刻之后,一块巨大的庄园出现在孔阳眼前。
这里处在一座大城的郊区,依山伴水修建了一处宽广的庄园,精美大气的庭院,湖泊、亭台楼阁树立其中,此庄园的主人,也许地位尊崇,能在烤肉的味道的确是从庄园之中散发出来的。
神识扫过,孔阳有些惊喜,庄园之中的确有细微的灵气波动,孔阳落地,换上一身粗布麻衣,显得十分落魄,孔阳原先也曾扮成儒士形象,却被常常被当做富家公子当成打劫对象,让孔阳无奈之下,唯有改头换面,表现的落魄、粗鄙,果然麻烦少了很多。
北斗落在孔阳肩膀之上,有些嫌弃的摆弄爪子,北斗已经多次向孔阳抱怨,粗布衣服让其脚掌生疼,孔阳鄙视的看恶劣北斗一眼,并未理会。
孔阳全身一动,身形一闪,轻描淡写的来到后花园,不得不说,庄园主人的花品可谓一流,如此多的花草种植在一起,若是不懂得花草的习性,想必这些春园美景很难被呈现出来。
孔阳躲在假山之后,神识扫过,只见一道士,站在湖水之边,设立贡桌,手持桃木剑,挥舞之间,口念念念有词,道士随手抓起一把灵符抛向空中,灵符飘飞之间,遇风自燃,正是这些符箓之中蕴含天地灵气。
祭品贡桌之上整齐的摆放着贡品,其中就有北斗所说的烤肉,不远之处,数百人黑压压的跪倒一片,虔诚而不敢多言,一些孩童好奇的看着远处的道士,左右逢源,点画江山一般,眼神之中满是好奇。
道士微眯着眼睛,看向一众跪伏的人群,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玄鬼,出入无门,听我号令,入土为安...”
忽然道士猛的喷出一口血液,血溅三尺,血雾飘散,道士面如纸白,微微喘着粗气,急切的对众人低声道:“速速退散,妖魔已被我逼出,防止波及你等,快速速返回房内,不得踏出半步!”
孔阳一惊,急忙唤出青鸿剑,严阵以待,天地灵气以孔阳为中心,不断汇集而来,此时的孔阳如同拔出剑鞘的利剑,锋芒毕现。
孔阳神识全面铺开,依然并未探查到妖气或魔气,眉头微皱之下,看来将要面对的对手颇为强悍,远隔百里,便能御气伤人,孔阳明显有些犹豫。
战,明显不是对手,百里之外以气伤人,让孔阳心惊不已,看那道士面如纸白,受伤极重的样子,让心思重全是尽快赶到云游宫的孔阳,萌生退意。
但是身为道玄宗弟子,锄强扶弱,斩妖除魔乃是本分,以后有何面目以正道玄士自居。
站在孔阳肩上的北斗,忽然展翅朝着祭祀用的贡案飞去,孔阳阻止不及,只能全身持续积聚灵气,御敌而先。
“咦,哪里来的鸽子?不对好像是鹰,好啦,看你可怜,来来,这些分给你,唉,我说,给我留点啊!”
那道士见特意要来的烤肉被北斗不断吞食,不由心疼的惊叫起来。
孔阳看去,只见原本重伤濒死的道士,正生龙活虎的与北斗抢烤肉,手中提着一壶酒,满是悠闲惬意。
孔阳也算明白过来,这道士分明是在演戏,原先的重伤与施法都是逢场作戏,表演给庄园之人看得,连孔阳也着了道。
这些日子以来,面对的强敌,触及的高手,让孔阳变得有些麻木,在面对强敌时,不由自主的心生胆怯,也难怪孔阳一直神经紧绷。
今天孔阳也算意识到了这一点,若是失去玄士最基本的品质无所畏惧,那么孔阳终其一生,恐怕也无法进阶更高的境界。
孔阳收拢气息,朝着道士走了过来,直到孔阳走到不远处,道士才反应过来,嘴中叼着鸡腿,手上也是油腻一片,愣愣的看着孔阳。
道士大叫一声,惊慌失措之下,急忙跑了过去,将桃木剑拿在手中,直指孔阳孔阳厉声道:“何方妖孽,还不快快退散,等我吃完,不对,等我用出绝招,你定死无葬身之地。”
见孔阳毫无反应,只是淡淡的看着他,道士口风一软:“大哥,出来混口饭不容易,可别拉我去报官啊。”
“不会,你可知道云游宫所在。”
那道士一愣,心中有些不屑,看来又是一个欲上云游宫求取仙缘的愣子,不过现在把柄落在对方手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道士只好以和颜悦色的讨好口气道:“在下鱼英哲,乃是茅山第七十八代传人,可惜我那师傅,只教了我入门的符箓制作方法,便驾鹤西去,在下只能沦落到为普通人驱鬼辟邪,但天下哪有那般多的怨鬼,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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