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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伙离开的第一天,山海酒吧正常营业。
莫小川站在门外,盯着山海酒吧的招牌看了许久,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打消了改名的想法。
山海酒吧当然是有熟客的,但大多都是邮大的学生,如今距离邮大开学还有六天,所以来喝酒的人很少,就算有,也大多是为了阿龙来的。
所以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山海酒吧已经换了老板。
除了阿龙和花花。
毕竟他们是山海酒吧仅有的两名员工。
只不过老家伙似乎早就对两人做了交代,所以莫小川并没有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任何的惊讶。
只有花花轻轻拉着莫小川的袖子,拐弯抹角地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担忧。
“小川……那个……后天就该发工资了……”
随后莫小川便发现,老家伙竟然非常无耻地把这段时间酒吧赚的钱都搂走了,一毛钱也没给自己留下。
“放心吧,到时候一定会准时发钱的!”
莫小川拍着胸口,自信满满地向花花做了保证,便忽悠着花花招呼客人去了。
然后莫小川无比惆怅地来到了酒吧的杂货间,看着堆得满满当当的存酒,心想老家伙总算没把事情做得太绝。
“希望这两天生意好些,不然花花那里可不好交代啊……”
花花是山海酒吧唯一的服务员,本身家里面条件不怎么好,来酒吧打工也算是勤工俭学了,只是性子软了些,不论遇到大事儿小事儿都只知道抹眼泪,自从来了山海酒吧都不知道哭了多少回了。
嗯,顺带再说一句,花花今年还在读高中,所以从理论上来讲,老家伙其实是有招用童工的嫌疑的。
但用老家伙这些年自己所吹过的牛皮来说,他其实是在积善行德,如若不是他的菩萨心肠,花花娘儿俩恐怕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对此,莫小川当然是嗤之以鼻,他更加怀疑,花花其实就是老家伙的私生女。
毕竟以老家伙的风流史,如果编成书,大概能绕地球七百多圈儿……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可能,就是老家伙完全是为了压榨低价劳动力,好让自己当一个逍遥无比的甩手掌柜。
这么说吧,在整个山海酒吧,花花除了不管调酒,不管钱之外,其他什么都管。
花花知道全部的进酒渠道。
花花知道每一位熟客的名字。
花花知道灯泡坏了找谁来修,酒瓶空了找谁来收,下水道堵了找谁来通。
花花还知道……
总而言之,山海酒吧如果没有了阿龙,绝对会损失一大批的客源,而没了花花,莫小川甚至怀疑这个酒吧还开不开得下去。
所以在老家伙走了之后,莫小川只能非常痛心疾首地当上了第二任……甩手掌柜。
莫小川当然是对于花花这种还没张开的黄毛小丫头不感兴趣的,但他却屡屡败倒在花花那梨花带雨的攻势之下。
所以为了不让两天后这小妞儿又抱着自己哭哭啼啼的,莫小川的当务之急,是得想着法子先弄点钱再说。
话说得简单,但现实情况却让莫小川一筹莫展。
毕竟现在的他也还只是一名准大学生,唯一的收入来源只有山海酒吧,而好死不死现在邮大还没开学,整条清水街的生意都处于淡季,想要在两天之内赚到两千块钱,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两千块钱,就是花花一个月的工资。
至于说阿龙……
反正莫小川从来没见老家伙给阿龙开过工资。
“不管怎么说,先把花花的工资凑齐再说,再过几天就开学了,邮大的食堂还是挺便宜的,大不了我……等会儿!”
莫小川打开钱包,一脸苦瓜色地看着里面唯一的一张红色毛爷爷,正琢磨着这点儿钱够在邮大食堂吃几顿的时候,他的手却突然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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