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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你,树德;难怪这小子不领你情。
——骆阳,三保,我和姚大人有些话说,你两个带若寥出去转转,不用管我们。”
燕王身边侍立的二人接了旨,和沈若寥一同走到厅外,重新关上了门。
三个人绕出回廊,走到另一座院落里来。
骆阳才开口道:
“沈少侠,刚才真是多谢你了,骆阳实在感激不尽。”
“感激?从何谈起?”
沈若寥敷衍道。
骆阳笑道:“你就别推辞了。
刚才比武要不是你好心让着我,我真不知道回宫后王爷会怎么罚我呢。”
沈若寥飞快地瞟了一眼同行的那个褐色衣服的人。
骆阳察觉出他的小心,笑道:“放心,沈少侠。
三保兄就是自家兄弟。
这儿没有外人。”
他话音刚落,一直没有出声的那人此时突然开了口,彬彬有礼地微笑道:
“久仰大名了,沈少侠。”
沈若寥吃了一惊。
那人的声音高亢而十分柔软,近乎尖利。
正常的男人,绝对发不出这样的声音来。
原来是个王宫内官。
他一时有些无措。
那人却十分大方,坦然地笑道:“我姓马,小名三保,是王爷身边的内官。”
沈若寥茫然地应道:“马大人……”
他委实不知道,应该怎样称呼马三保。
刚才骆阳称他为三保兄,沈若寥却实在拿不准,内官究竟还算不算是个男人。
马三保对他的迟疑却显然丝毫不以为意。
他约有三十年纪,而先前沈若寥之所以看不出他的年龄,正是因为内官长不出胡子来。
他相貌英俊端庄,举止沉着大度,谈吐温和睿智,如果不是个内官,风度会比骆阳还要好得多。
沈若寥不由心里暗暗为他可惜。
马三保笑道:“我和骆指挥私交很厚,沈少侠不必顾虑。”
沈若寥低下头去,想了想,看着骆阳,轻轻问道:“骆大人,王爷他——对你很苛刻吗?”
骆阳淡淡笑了笑,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他说道:“王爷对我的期望一向很高。
何况,骆阳能有今天,全靠王爷一手提携。
如果我输了,别说王爷面子上下不来,我自己心里也会万分惭愧,身为王爷的贴身侍卫,如果被外人打败,就说明我已经不再能保护王爷,也就只能以一死来报答王爷大恩了。”
沈若寥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庆幸自己没把骆阳逼上绝路。
马三保道:“我从小就在王爷身边朝夕侍奉,对王爷的脾性有所了解。
王爷是个心比天高的人,无论对别人还是对自己。
他绝不容许失败,特别是不能容忍胆怯和妥协。”
沈若寥道:“好险;要是让王爷看出来,我耍了花招,我岂不是真要被抽筋剥皮,点天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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