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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寥心里一直在悬着,此刻听到铁铉终于问到了,心虚地问道:“什……么事啊?”
铁铉温和地一笑:“你看,又想跟我打马虎眼了?我知道你还没想好。
要不然,你也不会背着燕王,偷偷跑过来见我,还骗我说,王爷已经回北平了,明明王爷此刻就在城外留宿。”
沈若寥心里一惊:“鼎石兄!
我没……”
铁铉道:“你没想好,这也是自然。
毕竟你刚刚成亲,娶的又是燕王的郡主。
不过,你也要明白,燕王给你再多的好处,到头来你也只不过是他手中一颗棋子而已。
既然是棋子,是卒是车其实都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你懂我的意思吗?”
沈若寥含糊地应道:“鼎石兄,我不太懂。”
铁铉沉默片刻。
“若寥,其实你什么都懂。
你还想再继续瞒我吗?你现在在犹豫,因为你心里已经很清楚,燕王是一定要起兵的了,对么?”
沈若寥惊讶地望着他。
“鼎石兄?”
铁铉严肃地说道:“这么晚,你一个人出现在我面前,又说马上就要走,这本身就说明了所有问题。
若寥,我和你说过的话,你都还记得吧?如果燕王起兵,如果你和燕王站在一起,那我不会给你们留任何情面。”
“我知道,”
沈若寥叹了口气。
“鼎石兄,天子都抓不到任何证据燕王要起兵,不然他也不会放王爷离开京城。
你就这么肯定他一定会起兵了?——这话是不能随便说的。”
铁铉冷冷道:“我当然知道。
首先,天子放燕王回北平,并不说明燕王就没有把柄抓在朝廷手中,天子也可以是欲擒故纵。
其次,就算没有任何证据,就凭燕王没有和你一起出现,我也有十足的把握肯定这一点。
但我现在还不会与你就此划清界限。
你知道为什么吗?你还在犹豫,对不对,若寥?你背着燕王,偷偷地进城来见我,我可以看到你的心思。
我能猜得到,也完全可以理解,你在担心什么。
我们都还有时间,我还可以等。”
“鼎石兄,”
沈若寥心烦意乱,“就算如此,你就没有想过,没有燕王,决不会有沈若寥的今天,我都不可能有机会见到你,见到方先生,更不用提为天子效命。”
“你有选择的权利,”
铁铉缓缓说道,“燕王给了你机遇,但并不意味着他可以控制你。
作为一个亲王,他有义务为国家择贤取士,而不是为自己培植羽翼来为害朝廷。
你有自己的志向,自己的头脑,自己的良知,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走什么路,你应该掌握自己的人生。”
“他是我的岳父,”
沈若寥轻轻说道。
铁铉道:“郡主是你的妻子,就应该服从你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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