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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来的快,去的也快。
一顿饭吃过,倾盆雨变作了毛毛雨。
“王爷,路上有些湿滑,可是还要回去?”
侯亭进来请示。
徒凤羽点头。
现下徒凤翎就在金陵,好些事儿不能随意而为。
侯亭眉飞色舞地瞥了一眼薛蟠,“方才听薛家的人说,薛公子的车是留在山脚下的。”
这是在幸灾乐祸!
薛蟠心里哀叹,难不成要自己再一步步地顺着山路走下去?
“无妨,跟本王一块儿回去就是了。”
薛蟠想了个见面礼给自己,自己也不能白着不是?好歹是新投过来的,也不能在这小事上让小奸商委屈不是?
徒凤羽一开口,薛蟠瞬时觉得他头上冒出了一圈光晕,“平易近人”
四个大字闪闪发亮。
“那怎么好意思?王爷千金之躯……”
徒凤羽起身,食指略弯,又敲在他额头上一记狠的,“废话太多了。”
“不敢了,再不敢说了!”
薛蟠捂着脑袋投降。
宽敞舒适的马车上挂着半透明的鲛绡帘,挡住了外头的丝丝雨气。
车厢里,徒凤羽斜斜地倚靠着车壁,左手握着一卷书,右手支腮,看得认真。
身下倚着一只装了玉簪花瓣的引枕,淡淡的花香便弥漫了整个车厢。
身上蓦然一沉,旁边儿打着瞌睡的人已经歪在了自己肩膀上。
徒凤羽侧首看时,见薛蟠歪在自己身上,睡得香香甜甜。
黑黑软软的头发垂在脸侧,衬得肌肤更加白皙水透。
这小呆子,车上也能睡成这样儿?
马车微微一颠,薛蟠朝前边儿倒去。
徒凤羽眉头微皱,伸手抓住了。
许是手劲儿大了些,就见薛蟠眼睛努力睁开了一条缝儿,“到了?”
“没呢,还睡?”
“嗯……”
薛蟠真是困,昨儿夜里睡着了的时候都三更开外了,今儿又一大早爬起来,颠颠簸簸又是坐车又是爬山的,谁能不累呢?
徒凤羽好笑地瞧着他眼皮又耷拉下去了,身子却没动弹。
由着他靠在自己肩膀,嘴角上扬,眼中蕴满笑意。
他从小在宫里长大,身份又有些尴尬。
明明是宫妃之子,却是记名在先皇后的名下。
先皇后在世时候,对他的疼爱是宫里头人人都知道的。
不过,这也让他与别的兄弟之间总是带了些隔阂。
不说别人,就是一母所出的徒凤翎都是如此。
底下人虽多,从太监到护卫,谁敢跟自己这么说话?乍一跟薛蟠接触,觉得他说话做事都是有意思极了。
这不,在一个才见了几面的人身边儿,睡得也这样舒坦,可真是没一点儿戒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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