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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清风,宝室华阁,旧日曾游,历历仍在。”
有些牙酸,但足以表达我对他的挂念。
——“相识总角,贴见寸心,故秉笔直陈。
虽拥金池,莫作纨绔。
风流堂前毕,芳名万古流。
解书会意,穷年兀兀,不负春光。
望自斟恭谨,少行荒唐。”
提醒他少败家,多读书。
——“书不尽意,思君思君。
翘企示复。”
批评得过了,再缓和地重提我的思愁。
嚯,刚好写满一页纸。
对着窗吹干,我将信纸折好,塞进信封正准备封口,忽地想起了先前在书局看的那几本书。
灵光一闪,寻了两张白纸,也裁成信纸的大小,简单描了两幅画。
一副是在军营,一个小人在烈日下练武。
另一幅是在书院,一群小人在讲堂中听课。
待画干毕,一同塞进了信封寄去。
***
月假放完,我又一个人回了书院。
本来是第二天早上才开始讲课,但将军府在城西,书院在城东,还得爬山上去,早晨是赶不及的,遂头一天的下午就去了书院。
日暮将倾,鸟翔天际,行在书院之中,只能听见自己绵软的脚步声。
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那夜我独自一人睡在枕竹轩中,窗外是风声,雷声,雨声,雨声如石坠地,惊雷一阵接着一阵,狂风吹得门哐哐作响。
我抱着被子,脑子里全是小时候听奴婢太监们讲的宫里“怨气”
“冤魂”
一类的故事,越想越想害怕,越害怕越想。
雷雨不停,风也不停,好像不是风在拍门,而是真的有人在拍门……
我整个人缩进被子,用力捂住耳朵,折腾到了不知几时,不自觉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照镜子,眼圈好大两个青印子。
中午吃饭的时候,心中仍是戚戚,忍不住讲给了薛熠听。
听完,薛熠放下筷子,欲言又止许久,终于忍不住幽幽看着我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是真的有人在敲门……”
“什么?”
书院还真的有鬼?!
原来昨天晚上,杜英睿也在书院,只是他住的是听溪苑,与我不在一处,叫我来时没有注意。
那晚雨下得大,将他的屋顶给冲破了,破的位置也很巧,就在床的上头,于是乎,他刚入睡,就被雨给砸醒了,床上、身上,都湿透了,再过一会,屋里也积满从房顶落下的雨水。
我在来的路上没瞧见他,但他却瞧见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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