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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到报应的是那贵女,双喜临门的是那男子。
这姑娘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怀着这样的疑惑,他带着刊登结局的那张邸报去了叶家。
叶锦夕最近在忙着将这故事出书,闲暇之余又准备了第二个故事的开篇。
见他过来,还有些讶异,然后笑问:“听云娥说,二公子最近忙着和外邦谈商贸的事儿,今儿个是什么风把你这个大忙人吹来了?”
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眼里带着三分戏谑。
搁去年,她绝对不敢这么跟他说话,连微笑都矜持疏离,全然一副公式化的模样。
大底是因着作坊的事儿,他往这边跑得勤了些,小姑娘渐渐跟他熟了,最初的三分畏惧之心也消弭无踪,都敢打趣他了。
谢瑛看她一眼,“这小说真的是你写的?”
“当然!”
叶锦夕观他神色,大底明白了他的来意,颇有点不忿道:“你别小看人。
我也是从小读书的,听我娘讲过许多高门贵府里的那些事儿。
那些书生就爱臆想自己被什么贵女看上,要死要活的低嫁,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哪有那么好的事?人家放着那么多世家子弟不要,凭什么屈就你一个寒酸的穷书生?”
谢瑛道:“看上和尚就正常了?”
“当然。”
叶锦夕理直气壮,“人家长得好看啊。”
谢瑛:“…”
他一脸的一言难尽,叶锦夕大底猜得到他在想什么,撇了撇嘴,道:“并非只有男人才好色,人性如此。
就比如一个美女一个丑女站在一起,你第一眼看到的肯定是美女。
美好的人和物,总是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男人都贪色,女人为什么就不可以?养在闺阁中的娇娇女,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怀春年纪肯定做过美梦,幻想过自己的夫君是个翩翩美男子。
丰神如玉,出身贵重,品行高洁,温柔专情。
忽然一朝幻想破灭,肯定会失望不满,进而心生怨怪。
这个时候她又见到一个符合自己审美的男子,在与父母对抗无果后生出叛逆心,冲动之下就做事就容易不走脑子。
青楼里不是都还有恩客为争夺红颜互相攻击谩骂甚至大打出手的事儿么?为什么女人就不能为了男色不顾一切?虽然这种行为很让人不齿,可凭什么世俗枷锁只针对女子?虽然我写的这个女主,她的确死有余辜。
但是从另一方面,她何尝不是许多虚伪、卑劣、贪婪、猥琐的小人缩影?这是人的劣根性,而且常见于这个时代的男子。”
她一下一下的敲着红木桌,眼里有着对世俗偏见的不屑和看透人间百态的麻木苍凉,“故事里的主人翁是女子,但隐射的,是那些贪婪不知足,不知进取,只会臆想的臭男人。”
谢瑛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话说得真的是毫不客气,不留丁点余地,似乎忘机正听她大放厥词的,就是一个男子。
“既然如此,为何不干脆以男主人翁的视觉写?”
“创新嘛。”
叶锦夕漫不经心的说,“有新意,才更吸人眼球嘛。”
谢瑛表示,小姑娘的脑回路,他实在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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