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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静地望着跪伏在脚下瑟瑟发抖的老太医,“如你所言,本宫须如何调补?”
他颤声道:“王妃现下安胎为重,然两药不可同时服用,恐有药性相悖,老臣以为,王妃可以食补替代药物,固本培元。”
我颔首,“起来说话。”
“是。”
他这才哆嗦着起来了,“老臣详细写个清单,王妃照着上面所列安排膳食即可。”
不多时,清单业已列好,绣夜接过看了看,转向我道:“王妃放心,奴婢定当仔细安排。”
妆晨忽而道:“王妃目下呕心反胃的极是厉害,可有法子么?”
胡太医为难道:“这……这便没有法子了,头几个月大抵都是这样的,过段时日便好些了。
另外……”
他又迟疑嗫嚅开来。
我实在无奈地不行,“事到如今太医还有何话不能明言?”
他瞅了瞅一旁立着的妆晨绣夜,我明白他的意思,因使了个眼色,她二人忙转身出了寝殿。
那胡太医眼见她二人出去,方凑到我跟前道:“这段时日王妃切记千万不可与王爷同房。”
我面上登时红潮密布,很是不自然地轻咳了声,那胡太医也极有眼力见地没敢抬头,依旧是闷着头道:“最早也要等到三个月后胎儿稳定方可。”
他顿了顿,“尤其王妃身体孱弱,或许三月尚且过早,老臣会时常来为王妃请脉,请王妃安心养胎。”
“……本宫知道了。”
一时无话,那胡太医又交代了些保暖防寒的话,方起身去了。
羞赧之意慢慢消退,我怔怔靠在床榻,恍惚仍觉身在梦中。
手掌熨帖在腹上久了,才渐渐有了一丝暖意弥漫开来,妆晨将已凉透的汤婆子重换了热水,轻轻塞入我怀中,这才与绣夜围着我坐下。
二人相视一眼,均是喜不自禁,绣夜笑道:“怪道王妃近些日子总是渴睡,却原来是有了小王爷了,这可真真是天大的喜事呢!”
我含笑不语,妆晨亦掩了唇笑,“你怎知定是小王爷?没准是个小宗姬呢。”
绣夜笑道:“不管是小王爷还是小宗姬,但凡是咱们王妃生的,王爷必都喜爱。”
她说着忽又忧心起来,“方才那太医说了一堆不吉利的话,听着真叫人不快。”
我幽幽道:“他也是尽忠职守,总不能尽挑好听的说。
不过倒也警醒了我,先天不足那就后天做足,这孩子我无论如何也要保他周全。”
“这个自然。”
妆晨颔首,长长舒了口气,“好在现下那杳娘与虞妃都不在了,王妃总算可以安心了。”
我轻笑,“虞妃与杳娘不过是沉不住气,白白遭人利用罢了,真正要对我不利的人,可时刻在我身边呢。”
妆晨与绣夜闻言,同时面上一白,我见她二人如此惶恐,安慰道:“我的意思是让你二人时刻警醒些,我纵然疑心任何人,也不会疑心你们。”
妆晨目中一暖,伸手将锦被为我拉到襟下,劝道:“方才那胡太医说王妃脉象衰弱,似有肝郁气滞之象,奴婢听在耳里,真是忧在心头。
王妃,您定要放宽心才是。”
我亦颔首,慨然道:“我懂你的意思,现如今即便是为了腹中孩儿,我也要放宽心,那些前尘往事,不提也罢。”
妆晨含笑点头,“正该如此。”
绣夜眼见我二人言笑晏晏,忙道:“王妃可有什么想吃的,奴婢去给您准备,您现下可是养着两个人了。”
她顿了顿,掰着指头开始数叨,“樱桃糟肉,红烧鹌鹑,水晶肘子,清蒸鲥鱼……”
我本自靠在榻上休息,听了她口中一串菜名,登时想起那油腻腻的菜样,只觉胃中一阵反复,猛地倾倒身子便干呕起来。
妆晨忙抢上一步扶住我,一边轻拍我的后心一边忧道:“这可如何是好,便连听也听不得了么。”
绣夜吃了一吓,讷讷道:“可是奴婢说错话了?”
我好半晌才平静下来,妆晨执了绢子为我擦净了口唇,又将地上擦了干净。
我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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