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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梅交代两句,就开始自顾自的割起来。
陈茉瞧了两分钟,不甚在意的撇撇嘴,觉得也没什么困难的。
不就是伸手把麦子割断吗,她好歹是北大高材生,这点小事难道还搞不定。
然而五分钟过后,她选择收回刚才那句话。
她是真干不来,不能拉母校出来背锅丢脸。
三伏天的麦子被晒得干干脆脆,一把手攥住之后扎的手心疼,镰刀这东西更是不听使唤,在别人手里又快又锋利,到她这里,就半点用没有。
因为穿着裙子,田里的麦穗碰到身上又疼又痒,天上的日头越来越燥热,她的耐心也开始被一点点消耗。
到最后她索性一屁股坐下来,拿着草帽呼哧呼哧扇风。
因为穿这裙子不方便,她连坐着都得小心翼翼的。
田地里的监工李广才已经注意陈家这三丫头好几分钟了,看她在那里一直墨迹,现在竟然明目张胆的偷懒。
李广才正想上去训斥几句,转身看到不远处陈国栋已经割了割了一个来回,正呼哧呼哧回赶,想着最近自己儿子那点心思,笑眯眯朝陈国栋走了过去。
几分钟后,正在偷懒的陈茉看到老爹陈国栋来到自己身边。
她有些心虚的站起来,没吭声。
陈国栋绷着脸把三闺女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也是越看心里越冒火。
于是他说话的气就忍不住冲了些:“你抬头看看别人,谁穿成这不三不四的鬼样子来地里干活,你真当自己老子多有本事,啥事儿能由着你的性子来。
一心想上高中,俺就不信你还能考个大学生回来。”
这句不三不四听到陈茉耳朵里异常刺耳。
哪里有亲爹这么说自己闺女的,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呛了回去:“你不让我上高中,怎么就知道我没本事考大学,自己没本事怪闺女?这活儿我不干了,谁爱干谁干。”
她没穿越的时候,住豪宅开豪车,家里佣人一大堆,爸爸疼爱朋友呵护,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盛怒之下说出来的话,没有收回的可能。
老实巴交一辈子的陈国栋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受到来自闺女的嘲讽,气的脸色通红,伸出手就要打。
陈茉说出来这话就觉得后悔,可眼瞅着陈国栋的巴掌就要落下来,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父女俩一前一后,一个骂一个逃,成了这天村子里所有干活儿人嘴里的笑料。
陈家这三丫头打小就生的好看,徐桂芝和陈国栋更是宝贝的不行,家里穷的都喝西北风了,去年还咬牙让闺女上了高中。
要知道他们家老大陈卫国也就上了初中,二丫头陈梅更是小学都没毕业。
闺女养的再好有啥用,到时候嫁了人还不是赔钱货,你看看陈家这三丫头,被惯成什么样子了。
17岁的大姑娘,马上都要谈婚论嫁了,连麦子都不会割。
没有那小姐命,偏偏一身小姐病。
陈卫民考完期末考试最后一科,刚进村,就听到了自己三姐的英勇事迹。
他赶紧回家,却没想到扑了个空。
这时候已经过了晌午饭点,家里的大人还在地里忙活,他跟村里小孩打听了下,说是陈茉自己跑出去了。
顾不上做饭,陈卫民顶着火辣的日头四处寻摸,最后总算在村后面河渠旁边找到了陈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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