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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里弥漫着久未通风的沉闷气息。
七月推开门,行李箱轮子在地板上划出浅浅的痕迹。
南极之行仿佛一场漫长的梦,唯有手中紧握的怀表和铁盒提醒她那些都是真实的记忆。
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浮动。
七月走到星辰的房间,床铺还保持着离开时的样子,企鹅玩偶孤零零地靠在枕头上,缺了一只眼睛的布面微微凹陷。
她打开窗户,春风裹挟着花香涌入,掀动了书桌上散落的纸张。
其中一张飘落到地上——是星辰的笔迹,写着"
给七月阿姨的信"
,日期是他们出发去南极的前一天。
"
亲爱的七月阿姨,如果你读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和程叔叔团聚了。
请不要难过,我很幸福..."
信纸上有明显的水渍,像是被泪水打湿后又干涸。
星辰在信中提到了许多七月不知道的小事:程远偷偷练习做草莓蛋糕直到凌晨;每次她生病时,他都会整夜守在床边读《南极生态图谱》;在她做噩梦的夜晚,他抱着她在阳台上数星星,说每颗星星都是爱过我们的人...
"
...程叔叔说,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
所以请记住我们,但不要为我们哭泣..."
七月的眼泪砸在信纸上,晕开了蓝色的字迹。
她翻到背面,发现星辰还画了一幅简笔画:三个火柴人手拉着手站在彩虹下,最小的那个头顶画着一颗五角星。
门铃突然响起。
马可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国际刑警整理霍华德档案时发现的,我想你应该看看。
"
纸袋里是一盘老式录音带,标签上写着"
林小芸-最后一次实验记录"
。
七月的手微微发抖,将录音带放入老式播放器。
沙沙的噪音后,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今天是星辰的三岁生日。
霍华德不知道我偷偷保留了这段录音。
亲爱的女儿,如果你听到这个,妈妈想告诉你..."
背景音里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霍华德的怒吼,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星辰母亲的声音变得急促:"
记住,南极的光...林教授的研究...程远会保护你..."
录音戛然而止,最后几秒是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那是星辰的声音。
七月和马可沉默地对视,终于明白为什么星辰会对南极光如此执着,那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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