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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贺兰那厮打听到了东都发生的事,拿这个来做借口要挟她!
蔺氏唬了一跳,“咋咋呼呼的,这是怎么了?”
“我有话问暖儿,不用打发人去叫,我这会子就过去。”
他边说边往门上去。
蔺氏道,“是问婚事么?你一个男人家,去了只怕不合适。
还是坐下等她来,我和知闲同她说方好。”
他不打算把贺兰弄出来的幺蛾子说给她们听,处理好了就当没有发生过。
别在她身上接连出事,别人背后议论起来不好听。
因道,“是蓝笙有话托我私底下传给她。”
才说完竟看见她到了院门上,也顾不得老夫人再说什么,忙快步迎上去截住她,好歹按捺住了,冷着脸道,“你跟我来。”
布暖有些意外,“舅舅有事么?我还没给外祖母请安呢!”
他不搭理她,只吩咐陪同她来的人不用跟着,复扫了她一眼,“不想叫我拖着走,就自己乖乖跟上来。”
言罢一甩袖子笔直朝甬道那头去了。
布暖怔忡着看香侬,“八成是出事了,你回烟波楼去,省得老夫人那里再盘问你什么。”
香侬去拉她的手,“横竖六公子知道了,你再用不着瞒着,好好讨个主意,求六公子搭救你。”
布暖点点头,远远给蔺氏纳个福便去追赶容与,也不知他要往哪里去,兜兜转转拐了几个弯才发现到了梅坞外。
他昂首站在蔷薇架子下,一阵风扫过,纷纷扬扬的花瓣没头没脑的落下来。
他原是背对着她的,突然转过身来,眼里盛满了怒气,”
你说,甄选女官究竟是怎么回事?”
虽料到他是因着这个事,但看见他脸上神色凛然到底有些怵。
她缩了缩,“你怎么知道的?”
贺兰敏之果然事先就知会她了,他简直要被她气死,恶声道,“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你且说说,做什么要瞒着我?贻误了时机懂不懂?晚上不好办事,万一明早宫里下令,我要活动都晚了,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两年就打算交代在兰台么?还是知道贺兰在,你心里是愿意的?”
布暖本来打算把事情和盘托出,好好和他说说自己有多恐惧,有多担心父亲和他。
可他最后几句话化成冰碴子,凶狠扎在她心上。
她一寸一寸灰败来,她在他面前从来不自信,渺小、卑微、寄生仰息。
如今他当着面的质疑她,她赖以为生的天地瞬间就坍塌了。
她想解释,可是眼泪流到唇上,封住了欲言又止的口。
“哭什么?”
他烦躁不安,他是沙场上练就的,到底是男人,男人大多时候是固执的,他没有足够的耐心同她周旋。
近来也越发奇怪,面对她时,他引以为傲的冷静便会脱离躯体飞出去。
他变得敏感易怒,常常因为她一句话或一个动作耿耿于怀。
他越来越紧张,越来越难以自控。
他想他大概是病得不轻,昨夜三更方安置,睡下去不到一刻就梦见她和蓝笙拜堂成亲了,然后一夜难眠,直在床头坐到天色泛白。
他到底在害怕什么?他看着她,这个自小就和他特别亲的孩子。
什么时候开始令他惶惑了?她垂着眼时他希望她真挚些,可以迎上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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