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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修剪花木时被人从背后打得晕头转向,醒来后就没了幞头和襕袍。”
那人捂着后脑勺的伤口,心有余悸。
“郎君,可刚刚明明有人见他鬼鬼祟祟离开府邸。”
有家生抢白道。
“你胡说!”
这头晕目眩的花匠手抱着一个海西国的银盘,指着上面的血迹向长孙敞喊冤,“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定是有家贼偷盗钱财,又栽赃陷害。”
长孙敞顾不得自己最爱的海西古银盘被人当做行凶工具,上面的缠绕的葡萄花枝和盘子中间髡发长袍的美少年浮雕已经变了形,只想捂住众人的嘴!
他的心情从希望的云端跌落到了几近绝望的谷底。
他竭力揉着额头想揉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却是枉然。
他透过撑着额头的指缝,看到宾客座位上的李世民是满脸诧异,不知所措,继而低头沉思,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长孙敞猜测这个少年已经在心中把所有细节都拼接成完整的故事。
太荒唐了!
右骁卫将军的女儿,匠作少监的从女——几乎当着这个世上唯一愿意拯救和有能力拯救她的少年的面,以蛮力敲昏了叔父家的仆役,抢了一身男装扬长而去!
长孙敞揣测,在年轻郎君的心中,未婚妻(姑且这样认为)陷进谋反案却毫不收敛、狠戾地对待无辜的奴仆,然后招摇过市的行径件件出格。
对方的沉默也许是在重新考虑自己的家族能否接纳这样一个性格乖张、行为古怪的少女。
“各处院落都好好找过没有?”
长孙敞欲盖弥彰地为侄女出逃的行径寻找着借口。
“是不是你们这些懒怠的奴婢自己作怪,偷奸耍滑。
竟然妄想赖到娘子身上。
兴许娘子只是找一个安静处读书而已!
把侍候娘子的几个婢女都叫过来细细盘查。
再给我阖府仔细查看!”
李陇月与薛氏面面相觑,不知是开口安慰,还是帮忙找寻。
她只是觉得弟弟昨日向父母夸上天的心上人不免有些名不副实,至少也不像是端庄稳重、谨言慎行的淑女。
李世民脸色紫涨,让人猜不出是羞愤还是担忧。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便向长孙敞、薛氏夫妇做了一揖:“匠作少监,薛娘子,阿姊与某多有叨扰,今日就此别过,改日登门请教。”
他并未给对方留下一丝挽留的机会,便拉上李陇月离去。
总之,事情又回到了原点,甚至更糟。
一个不知道自己斤两的落魄贵女就这样糟蹋了维持显贵的唯一机会。
长孙敞拿起自己珍视的古董银盘,微微变形的人物正拿着酒杯一脸讥诮地与他对视。
他高高举起盘子,将满腹愤怒砸向地板。
“都愣着作甚!
设法将娘子找回家。
小心从事,对外不要声张,就说走丢了一个年轻花匠。”
他瘫软在几案旁,脸色苍白。
薛氏小心翼翼地捡起银盘,轻轻说道:“我又亲自到各个院落查找了一遍,青璟确实不在府中,你说她会去什么地方?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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