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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爱,如果陈淮能不这样痛苦,那么恨他也没关系。
“这一切全部都是我的错,”
江停时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他克制着声音的颤抖,温声开口,“与你无关,陈清。”
“你该恨我的,”
他说,“恨我吧。”
怀里的人终于哭出了声。
月色已经模糊成一层雾气,陈淮的手指陷进对方的衬衣里,越来越响的潮声几乎要盖过了耳畔交错的呼吸。
过了不知多久,他听见男人喊他的名字。
“陈清,”
江停时顿了下,又很快改口,“不,我早就该叫你陈淮了。”
男人放开他,下一秒,一个冰凉的吻落在他的额头,轻得像一片立即飞走的羽毛,仿佛从未存在。
“别哭,陈淮,”
江停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与海风混在一起,显得有些模糊,“你就要自由了。”
陈淮愣了几秒,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钻进他的脑海,他抬起头,震惊地看向对方:“……什么意思?”
不远处的灯塔光扫了过来,视线清明的一瞬间,陈淮似乎看见男人眼睫处一滴不甚明显的细碎水珠。
“意思就是,”
江停时静静地望了他很久,忽地轻声说,“我放过你了,陈淮。”
第68章离开1
回国后,江停时似乎真的履行了他那晚的承诺,陈淮没有再见过他。
他成功搬离了那个承载着噩梦般回忆的地方,可上车时,陈淮还是忍不住回头向别墅内看了一眼。
不知何时,别墅外笼罩的阴霾消散了,尖形设计的屋顶外,映着一片湛蓝的天空。
母亲那边传来讯息,她和江恒的逢场作戏终于走到了尽头,不用再继续待在那个家里扮演一个温柔体贴的夫人。
去江宅接她的路上,陈淮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忽然恹恹地闭上了眼。
他想这样也好,自己和母亲,总算可以摆脱过去那些痛苦的记忆,开始新的生活。
车子在熟悉的庄园外停下,大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陈淮的视线从那个正对着三楼的花园处不经意地扫过,又很快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
进去时,母亲已经收整好了行李,只是陈淮没想到,江恒也在。
江恒不是傻子,自己和江停时之前闹的动静那样大,他不可能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恐怕这也是江恒和母亲这样快就相看两厌的原因之一。
所以陈淮也并没打算在他面前装,但为了维持最后的体面,陈淮还是象征性地冲他点了点头:“江叔叔。”
江恒看见他,毫不讶异地扯了丝笑,眼里的嘲讽意味浓重:“没想到我们还能在这里见面,真是意外啊,陈清。”
不知为何,明明江停时也常这样喊他,可同样的名字从江恒口中听到时,陈淮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下意识握紧了拳,也没留什么情面地怼了回去:“您恐怕记错了,我现在叫陈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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