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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缜密十几年,仍栽在他老了也没办法消退的野心上。
最后终于想迷途知返,却也晚了数年,被作的恶反噬,不止害了自己也害了她妈贺灵。
妈妈。
乔落心念一动,默念这两个字,脑海里闪过一幕幕分不清楚的画面,后脑勺涌出搅动的剧疼,十指和小腿都跟着抽疼。
她无力地哑声了一阵,爆发出无法控制的尖叫,手臂挥舞间打翻了玻璃杯。
外面的便衣听到动静,其中一位赶忙去喊护士站的护士。
正好护工从食堂回来,手里提着饭盒,忍不住说了句:“这家子真造孽啊,好好一孩子。”
护士应了声,扭头叫上几个同事进入701按住靠窗病床上不停喊疼的女孩,给她打了针镇静剂。
这已经是这一半个多月以来第八次出现这个情况,她们多多少少都习惯。
针剂漫进身体内,乔落挥舞的手臂慢慢停下来,身体一点点泄力,疼感减弱,然后消失。
她身体里猛烈的台风天似乎得到了安抚,痛感思维不再疯狂跳动,表情逐渐变得呆滞麻木,眼皮控制不住地垂下来。
见病人安静睡着了,护士们才离开病房。
其中一个平头便衣低声问:“乔落需不需要拍一个脑部ct?”
护士小声回:“暂时不用,病人更多属于幻疼,是精神方面的一种创伤后应激障碍。
后续继续接受许医生的心理治疗就好。”
“好,麻烦你们了。”
两位面相严肃的便衣简单跟上头报告以后,继续坐下来守着病房。
-
乔落醒来的时候临近午夜十二点半,她侧过头去看窗外。
星星点点的夜光照在玻璃上,天空暗沉,什么都看不清楚。
广港在南方,没有雪。
只有无尽的潮湿和湿冷。
等过完年了会有回南天,她最讨厌的时节。
现在她厌倦整个广港。
厌倦南方。
乔落胸口闷了一块巨石,搬不走,移不开,侵蚀着每一条神经线。
“程队,你怎么这个点来了?”
外头响起压低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道浑厚的中年男人的声音,“我送个人来。”
乔落闻声往门口看。
恰好,病房门从外面推开个小缝,她与程轲四目相对,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广港市缉毒警支队队长程轲。
她父亲案子的侦办人,也是她卧底干爸姜旭的直接联系人。
乔落被子下的手指本能地抠了抠被单,疼得一颤。
门口穿了个深咖色皮夹克的程轲没想到病床上的人还醒着,没感到任何尴尬的笑了笑。
他彻底推开门,左臂下夹着黑皮方形包,用右手摁开灯。
白织灯亮起来的瞬间,乔落下意识闭上眼,再睁开,碰上程轲那张正义凌然的国字脸。
他眯眯眼笑,“还没睡啊,我路过,正好给你带来个小朋友认识认识,人刚下火车。”
乔落不吭声,瞪着双无温度的大眼睛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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