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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一思索,说道:“弑亲之后再自残以撇除自己的嫌疑?这倒是个调查方向。”
如此快速地转变并接受思路,这是多年的经验积累,相比于年轻人的惊讶和疑惑,成云霞和李隆的波澜不惊与冷静理智成为了此时会议室内稳定的源头。
施也适时出声:“现场分析是你们的强项,我就再补充一点我的观察。
其实李副和郎月慈的行动给大家做出了一个非常明确的对比。
在想要表达和试图说服别人的时候,人的肢体动作会增加。
刚才他们二人毫不犹豫地上前,并且充分利用身边可利用的工具来复现场景和做出假设,这都是很积极也是很正常的在沟通中会发生的情况。
但是在我和郎月慈模拟现场的时候苗凌翥从始至终没有一点做出动作的欲望。
平常生活中大家多少会遇到‘说不清楚我比划给你看’或者‘说不清楚我直接演给你看’的情况,放在询问的那个场景下,苗凌翥此时能够自主活动,却一次都没有上手指导我的操作,甚至他连抬手都没有,这就不对了。”
韦亦悦接话:“再加上刚才施教授您讲过的,他最开始是拒绝现场复建的,所以他……他是真的不想知道现场发生什么……不对!
他是明确知道现场发生了什么,而不想让我们复现出来现场。”
“可以这么说。”
施也认可了韦亦悦的观点,他按下播放键,同时说道,“接下来就是我们结束现场模拟,注意看,这时他有一个明显沉肩呼气的动作,他以为我们没注意到他,所以没有掩饰,直接表露了他的内心。
“接下来我又询问了他是否看到苗希尧的情况,他说他叫了他爸但是没回应。
这里我怀疑他忘了自己报警时候都说过什么了,他可能意识到我们的怀疑,所以补充了逻辑,但有些苍白。
后面这一段就是他反复酝酿情绪,我反复用提问打断他,每一次他的情绪都立刻转变,这是他在表演情绪的证据。
关于这一点,我之前给翔子讲过,你们如果想知道可以问他,也可以会后来问我。
最后一点需要注意的是这里。”
施也拖动进度条,播放出了当时的对话——
“如果我们现在找到嫌疑人,你能认出他来吗?”
这是施也在提问。
“我……我、我不能确认。
因为我也……嗯……我其实没太看见他。
就是、我见到凶手的时间太短了,就那一瞬间,我不确定,我唯一能记得的就是他力气很大。”
“他怎么结巴成这样?”
徐圣昭说。
“除了表达时候的不连贯,你还有什么感觉?”
施也看向徐圣昭。
徐圣昭回答:“我觉得完全不合逻辑。
我办过的案子虽然不多,但目前我所见到的证人和当事人,只要是能说话意识清楚的,提到指认嫌疑人这件事都是非常积极,不管认不认得出都要认。
至于忘了或者是没看清脸,也会有懊恼的情绪。
就算是真的非常严谨的人,会说类似‘我尽力,但不确定’这样的话,但也是愿意指认的。
像苗凌翥这样迟疑的我是真没见过。”
“你的感觉没错。”
施也说,“这就是不合逻辑。
其实这两次询问的过程,苗凌翥给我的最明确的感觉是他并不想解决这个案子。
我们其实给他提供了不同的方向和选择,但所有为了破案,为了抓到真凶的途径,他都不想去触碰,而可能涉及到的答案和方法,他都在刻意回避。
这不是作为受害者的证人会出现的反应,这是很典型的嫌疑人的行为。”
“心理学和传统刑侦殊途同归。”
成云霞轻轻敲了两下桌子,“转换思路吧同志们!
除了技术室那边的模拟实验之外,咱们还需要别的证据,物证、视频、时间线,这些都需要再次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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