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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暂在围墙另一头没完没了地催促。
贺砚舟又看了女孩两眼,一时无话可说,打算翻身跳下围墙。
“等一下。”
她忽然喊住他。
贺砚舟回头。
她费力向上抛来个东西。
这围墙足有三米高,她脚尖随着动作稍微离地,却力气小,扔的也不准。
好在贺砚舟身手够快,下意识俯身一捞,有根红绳子勾在手指上,视线略垂,看见下面坠着一个丝绒袋子的平安符。
贺砚舟不解地牵了牵眉头,目光询问。
她把书包重新背回肩上:“刚请来的,送你了。”
“送我?”
她点头。
贺砚舟想拒绝:“这么有意义的东西……”
“祝你平安。”
不等贺砚舟说什么,她已朝着主殿方向跑去。
发丝随她动作像把散开的扇子面,阳光下散发乌黑亮泽的光。
跑很远,她再次回头,高举起手臂朝他挥了挥,一蹦一跳的样子鲜活而灵动。
秋风伴着海的咸涩味道吹过来,平安符下面的小铃铛发出几下清脆声响。
当时的贺砚舟还不明白“祝你平安”
这四个字的分量。
再抬眼时,她身影已经消失在视野。
这一年,贺砚舟15岁,是升高中前的最后一个暑假。
他即将离开吉岛,去临城读书。
原本很寻常的一个上午,多年以后的今天再想起,某些片段依旧清晰。
贺砚舟不由冷哼,有人倒像是失忆了似的,屁都不记得。
他将包拎手上,拉开门,边走边给朱序发消息。
他只发来三个字:来取包。
朱序这才想起她昨晚空着手回来,手机是单独插在裙侧口袋里的,昨晚被他掀起那刻,“咚”
一声砸在地板上。
后来还是她穿衣服时,顺便摸到的。
朱序熄掉屏幕,翻了个身。
整整一天,除了上厕所,她埋在被子里要死不活。
时而想通,时而难以自洽,情绪反扑严重。
直到傍晚,她忽然开窍了。
就像担忧到极限,反而任其自流、全无所谓的那种心情。
本就你情我愿的事,谁都没吃亏,自不必心存愧疚。
她既不想改变规划,又承担不了违约后的赔偿,何必内耗。
今后与他免不了会碰面,到时候不如大大方方打个招呼。
朱序终于从床上爬起,先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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