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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阁楼上的秀秀姑娘已经开始抛她的第一颗绣球了。
竹子编成的球体上缝了几块丝绸当作装饰,在半空中翻飞起来,竟有点像一只巨大的蝴蝶,甚是好看。
下面的士子们你争我抢,在座位上挤来挤去,谁也不肯示弱,谁都想作出一首令人折服的好诗,然后与秀秀姑娘共度良宵,如果秀秀姑娘能再折服于自己的巨大魅力,自荐枕席,那就更加完美了!
好吧,自古以来,读书人就是最喜欢也最能想屁吃的一帮人。
这或许就解释了为什么美艳女鬼总是爱上书生这个古怪定理——毕竟这故事就是书生自己写的,他想让女鬼爱谁,女鬼就得爱谁啊。
李信深知这帮雄性牲口的心理,默默地喝了一口茶水,轻轻摇了摇头。
旁边陈幼澜看了他一眼,问道:“如果我们两个今天都没有接到绣球,怎么办?”
他们所在的这个雅座,似乎位置确实不太好,不容易拿到绣球。
李信不慌不忙地从腰间的钱袋子里摸出两个银饼子,道:“给钱,把别人手里的绣球买下来不就行了?”
陈幼澜愕然,旋即又翻了个白眼道:“粗俗。”
确实,作诗和抛绣球本身是一种文雅的游戏,用钱来破坏规则未免也有点太煞风景了一些。
但是,任谁也不能否认:这很有效。
李信摊了摊手,用眼神道:“不然还能怎么办?”
第一颗绣球落在了一个看上去大概四十多岁快五十岁的老儒生手里。
李信看着这人花白的头发,忍不住腹诽道:“你这么大年纪,怕是走路都有点费劲,还来凑这热闹,真是人老心不老.......”
老儒生清了清嗓子,抓起醉春楼侍女恭恭敬敬递过来的纸笔,边写边抑扬顿挫地把自己的诗念了出来。
李信出于了解一下对手水平的目的,认真听了一下——呵,什么玩意儿。
晦涩难懂又空洞无物,可以说是烂诗一篇,实在比后世那位作出“一片两片三四片”
的乾隆皇帝好不了多少。
老儒生写完以后,仿佛对自己的事相当满意的样子,痛快地喝了一大杯酒,模样和动作都甚是潇洒。
在场士子们也不知道是想起哄还是真心觉得这诗还不错,竟纷纷鼓起掌来,然后又催促阁楼上的秀秀姑娘赶紧扔第二颗绣球。
侍女将老儒生作的诗挂在了大堂中央的一面墙上,好让所有人都能看得清。
秀秀在阁楼上看到这里,才举起第二颗绣球,随手抛了下来。
士子们再一次哄抢起来。
混乱之中,也不知谁拍了这绣球一下,它便滴溜溜地飞了过来,正巧落在了陈幼澜怀中。
早在一旁拿着纸笔准备好的侍女见此情景,立即飞快地小跑了过来,侍立在旁,等待着陈幼澜的选择,看他是要喝酒,还是要作诗。
陈幼澜微微一笑,看了李信一眼,道:“看来我运气不错。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她把手一伸,从侍女手中接过纸笔,展平在桌面上,便动手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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