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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玄烛身上的烛心早就脱落了,只是没来得及飞回苍梧树,就被人撒网捕捉了,那么她就会变成一个普通人——那个时候动手杀她,就不是什么难事了吧?”
楚遥知恍然明白过来什么,看向对面两个人,说不出话。
刑子衿拍手,“好好好,真厉害啊,不愧是老大,难怪主人以前那么喜欢你。”
手指动了动,那片枯叶从指缝溜了下去,刚才还是卷了边角要死不活的样子,落地之后,却是青葱翠绿,枯木回春。
“这就是为什么我老是对朱雀他们说,那个修罗看起来势头生猛,却远远不能跟你相提并论。
那傻缺能把杀人的手法玩儿出花来,但是一旦碰到这种事,给他一百个脑子他也想不明白。”
“他是一把只会杀人的剑,而你,老大,你才是拿剑的人。”
晏星河,“别叫我老大。”
话音未落,剑光已至。
他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一剑奔着命门而去,刑子衿躲也没躲,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逼近。
剑光刺过来的前一秒,一抹白影毫无预兆的闪了过来,正正好挡在剑势和少年之间。
剑刃穿心而过,一片湿润的血迹在素白无暇的胸口蔓延开。
玄烛低了低头,表情茫然地看向晏星河,一只手搭在被鲜血染红的剑刃上。
胸口破开的地方,长着小白花的绿藤翻卷着滚出来,搭线过桥般裹着剑刃盘旋而上,缠住晏星河右手的瞬间,藤上冒出来密密麻麻的紫色尖刺,毒蝎子甩尾一样扎向他的手背。
晏星河握紧了剑柄,后退一步抽身而出,剑光翻飞如蝶影,绿藤被绞成稀巴烂的残肢片片摔落。
他出手很快,手背上还是被毒刺划破一道斜飞的伤口。
起先只是头发丝似的一根,不过眨眼,已经撕裂到手指粗细,周围血管紫黑一大片,犹如一个迅速扩散的污染源。
晏星河眼前眩晕了一瞬,立即封住右臂几处穴位,来不及提起真元对抗这玩意儿,一片白光迎面打了过来,正中额心。
晏星河猝不及防,被生猛的力道撞得后退两步,楚遥知赶紧伸手扶住了他,一看他的脸,愕然道,“星河,你……”
晏星河提起灵剑。
血迹流过的地方,雪亮的剑刃映出额心正中一只银色眼睛,淡然地阖着,仿佛对周围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刑子衿歪头,打了个响指,“我看你们好像挺在意这个玩意儿的,那就还给你们咯。”
神女庙上空聚起浓云片片,闷雷如藏头露尾的游龙在其中穿梭。
那一声脆响落下的瞬间,一束巨大的白光从天而降,口含盛怒,照着晏星河头顶劈来。
他立即推开楚遥知翻身避开,起身时,方才站着的地方被劈成了一圈糊锅。
玄烛似乎完全感觉不到胸口将她洞穿的一剑,微微低着头,长发从肩膀垂落,忽然双手向上高高捧起。
绿藤如潜伏在地皮地下的巨蟒,沿着墙根一簇一簇爆炸开,眨眼之间扭曲着盘旋到天际,在上空相互勾缠,结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
这座绿藤织起的鸟笼铺天盖地,将整座后院封死了!
“遥知大哥!”
晏星河一手搂住楚遥知的肩,靴底一踏,原地飞跃而起,剑光翻飞如白虹,巨大葱翠的触须随之簌簌往底下掉。
在鸟笼顶上最后一点天光封闭之前,剑刃削出来一个恰好容人通过的豁口。
晏星河将楚遥知推出去的一瞬间,那玩意儿立即就被新长出来的藤蔓封的死死的,绿叶底下冒出来手指长的尖刺,龇牙咧嘴的恐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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