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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漱玉半信半疑,不过楚天舒既然没有说穿,她也没有那么尴尬了,当下说道:“我也只是听见他们说的这几句话。
不过黄河三鬼的名头我倒是听得了大叔说过的。”
楚天舒笑道:“原来是黄河三鬼,不是黄河三杰吗?”
齐漱玉笑道:“黄河三杰是他们自封的,据了大叔说这三个水寇论武功勉强算得是二流角色,不过他们水底的功夫却是第一流,最擅长潜伏水底凿穿客商的船只。
后来给一个水陆功夫都比他们更好的英雄‘收拾’了,以后一也就听不到他们的消息了。
因为他们只能在水底做见不得光的勾当,故此人称黄河三鬼。”
这“黄河三鬼”
的来历,她从丁大叔口中知道的就只这么一点,她倒是如实的转述了。
就只隐瞒了一个字。
那个“收拾”
了黄河三鬼的人本是“女英雄”
,她转述时少说了一个“女”
字。
丁大叔对江湖上的人和事知道很多,她时常要求丁大叔给她讲故事。
有一天她不知从哪里听见别人谈及“黄河三鬼”
,回来问了大叔,丁大叔好像很不愿意说给她听,给她缠不过才告诉了她一些。
但那个“女英雄”
是谁,丁大叔却是无论如何不肯说了。
(他虽然推说不知道,但她却是看得出他是不愿意说的。
)
像“黄河三鬼”
这样的小角色她也不放在心上,故此了大叔不肯告诉她,她也就算了,这件事本已淡忘,想不到今天却会碰见三鬼中的两鬼。
几乎忘记了的儿时往事,忽地重新记起来。
齐漱玉不觉暗自想道:“丁大叔说的那个女英雄莫非就是我的娘亲?奶妈也说过我的娘亲精通水性的。”
齐漱玉把他们二人的话联想起来,心中不由得一阵颤栗。
楚天舒也是和他一样,心头遍布疑云。
由于齐漱玉提及她家的老仆人丁大叔,而这个丁大叔正是多年前曾经到过他的家中一次的,这就不禁挑起他的记忆了。
他知道这个“丁大叔”
原名丁勃,本是辽东大盗,和他的父亲颇有交情的。
但那次丁大叔来到他家,他的继母却不愿意见这个客人。
从父母的谈话之中,他又知道继母与齐家一定有点不寻常的关系,只不知是什么关系而已。
接着他把几件表面看来似是不相干的事情联想起来,继母精通水性,他驾船的本事也是跟继母学的;父亲不许他和齐家的人结交;小时候父亲常常讲武林中人的故事给他听,但却极少提及武功被公认为天下第一的齐燕然,(仅有一次,那是因为父亲被他缠问不休,不得已才告诉他一些的,但跟着就严辞厉色禁止他再问这个人了。
直到这次他要到北方来,他父亲才重申禁今。
)
而现在他又知道了一件事情,齐漱玉的母亲原来是在丈夫死了之后,与旧情人私奔的。
这几件“不相干”
的事情连串在一起,轮廓渐渐鲜明,许多似乎不可解的疑团也似乎可以解了。
但他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事情该不会这样巧罢?不过,即使当真如我所想的那样,我们的父母也没有什么不对吧?但听说那齐老头子喜怒无常,性情甚为怪僻。
他的想法却未必和我的想法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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