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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赢钧沉声问道:“楚军情况如何?”
李存孝回道:“大军已经结束了混乱,士气渐渐的恢复,前来追击的兵马越来越多。
纵然豹骑们不断厮杀,但是楚军投入追击的兵马一次次增加。”
说到这里,李存孝顿了顿,接着说道:“此刻,距离天色完全黯淡,还剩下一个时辰,足够将所有大军退到汾水,继而开始安排过河。”
闻言,赢钧点了点头,当即下令道:“传令典韦率领背嵬军殿后,你率领豹骑在旁接应。”
“诺!”
李存孝当即拍马而退,带着豹骑向东而去。
饶是有了典韦、李存孝这两员悍将,又有背嵬军和豹骑这样凶悍的力量。
但是对于楚军的威慑力依旧有限,阻止不了楚军的追击,一路撤向汾水的途中几乎都有厮杀。
并且越是距离汾水越近,厮杀的就越是激烈,甚至到了最后的距离,就连赢钧都带着虎骑再次冲进了敌阵厮杀。
楚军的追袭攻势也逐步变成交替攻击,想要一口一口的啄食这支疲于奔命的残兵。
一直等到傍晚,追击而来的楚军摩擦消耗攻势再次被打退之后,联军才后撤离开,进驻了皮牢城。
……
夜幕随之而来。
秋冬的寒风拂过夜色,吹动的汾水哗哗作响,也将汾水上的浮桥吹的吱呀作响。
“哗啦啦!
!
!”
“咕咚、咕咚。”
汾水东岸,黑压压的秦军士卒们一字排开,手忙脚乱的用满是老茧和细微创口的手捧起冰凉的河水喝进嘴里,疲惫摇晃的直起身换身后等待的同袍。
周围满是和他们一样疲惫的身影,或河水、或瘫坐在荒地、石头上,抓紧时间眯眼休息,蓄养体力。
汾水的湿气、血腥气、草药的味道在空气中混成了一团。
沙沙沙的脚步声里,有喝饱了的士卒走了几步倒下,周围的秦军士卒冲上去搀扶,口中更是低吼连连:
“醒醒、醒醒,不要睡……”
焦急嘶哑的低吼声中,倒下的士卒被勉力抬到荒地上,有经验丰富的老卒赶紧上去查看,然而不到片刻,阴影中就传来了让人心痛的哭泣声。
十万人的队伍中,这样的声音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声音传来就像是夜里的狼嗥……
踏踏踏——
浮桥上,人搀扶着受伤的士卒轮廓形影影重重的向着西岸走去,星星点点的火光照耀在黑夜中,大军正在陆续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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