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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虽掩着,但并未锁死,司马笠只轻轻一推,漆黑一片的宣和殿便倏然呈现眼前。
他不加犹豫,抬脚而入,阿箬也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然而,绕过前殿的屏风后,他们没走几步,殿内便忽然之间灯火通明,阿箬心知不妙,顺势便藏在了大殿的石柱之后。
灯火骤亮,就算点灯之人也需适应片刻,所以,几乎没人察觉到司马笠身后还跟着另一个人。
司马笠下意识地用衣袖挡了挡光,等到双眼适应过后,他方才放下胳臂,然后冷冷地向前方望去。
前方,便是皇帝司马佑的卧榻,不过,此刻的卧榻之旁,站着的却是诸葛芯鸳。
但最让司马笠警觉的,还是诸葛芯鸳身旁那个十分陌生的男子。
那男子已过不惑之年,然而面容清峻,依稀可见少年时的飞扬俊美,他一身夜行装扮,袖口束紧,一看就是练家子。
司马笠抿了抿嘴唇,拱手笑道:“贵妃娘娘既在此,怎么也不差奴才换几个合用的灯盏,这骤黑骤亮的,岂不伤了娘娘的眼睛?”
诸葛芯鸳冷哼一声,答非所问:“亥时已过,未有皇命,太子殿下此刻进宫,不合规矩。”
司马笠放下手,站直了身子,不慌不忙道:“本王领监国之命,上达天听下令百官,遇上这样的非常时刻,自然可以在不持兵器不带护卫的情况下出入宫禁,此行,就算放到鸿莱阁那群老夫子的面前,也无可非议。
倒是娘娘您,深夜时分,领一个武功高强的外男入宫,似乎更不合规矩吧……难道,您就不打算在父皇面前解释解释吗?”
诸葛芯鸳没有想到司马笠会这样直截了当,她竟一时有些语塞。
“太子殿下深夜入宫,难道不应该先看看陛下的状况吗?”
诸葛芯鸳身旁的男子忽然开口,闻言,司马笠的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你们对父皇做了什么?”
司马笠恨恨问道,他亦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克制住了自己想要冲过去的欲望。
“殿下放心,陛下只是暂时昏过去了。”
那男子似笑非笑道:“不过,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的父皇,已经病入骨髓,想必就在这两日了。”
“你说什么?”
司马笠捏紧了拳头,气急败坏地说:“不要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们那些阴损的手段,你们对父皇做的一切,他日我都会百倍千倍地讨还回来。”
“哦,是吗?”
那男子似乎兴味更浓,“不过太子殿下这话说得不对,我家娘娘素来体贴陛下,你所说的那些阴损招数实在子虚乌有,太子殿下可不要冤枉好人呀!”
“冤枉与否我自有凭证,但现在,本王奉劝你们最好老实呆着,或许父皇醒来之后,还可饶你们一命。”
“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那男子颇有些夸张地摇摇头,扭头对身旁的诸葛芯鸳讲:“大小姐,你看看,我一早便与你讲过,这大兴皇室的人,眼中从来只有自己,他只关心他在乎的,至于旁人,就算你把一颗火热的心肠捧在手心里献过去,他也是可以一挥手就将其摔入尘土的,他对自己挚爱的妻子都可以狠心利用,更何况一个无关紧要的你,不要看他与你虚与委蛇似乎恩爱,在他心里,从来便只是将你视作工具,来完成自己那不可告人的秘密的。”
“关明诚,你闭嘴!”
诸葛芯鸳嘶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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