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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颂犯困,可手上还拿着手机电筒。
现在两个人一起,没什么好怕的。
他干脆关掉了手电筒,把手机揣进裤兜,老老实实地抱紧赵逐川的脖子,下巴抵在肩膀上,肩胛骨硬硬的,硌人,存在感很强却很舒服。
“又不怕黑了?”
赵逐川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纪颂很配合地不乱动,闭着眼小声道:“我现在在你背上,你这么壮,一拳能打散别人三魂七魄,就算是鬼也要掂量掂量吧……”
“你像在写玄幻小说。”
耳边传来很低的一句。
“嗯。”
纪颂收拢双臂,脸轻轻埋在赵逐川背上,胆子已经在黑暗中放大无数倍。
这明明更像青春偶像小说吧。
胆小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能包容你的胆小。
况野应该是困飞了,也没等他们,早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纪颂那点悬而未决的自尊心终于落地,不怕被人看见,心安理得地将赵逐川抱得更紧了点。
电梯没停运,赵逐川背着他走进轿厢,四周的光线骤然明亮,纪颂被刺得眼睛疼。
他伸手掀起赵逐川外套的连帽,把自己的整颗脑袋藏进帽子底下,拿帽子当伞用。
表演瘾儿没过够,现在演的是沙漠里的火炭菇。
师大凌晨的校园万籁俱寂,仅剩一点值班室里照射过来的微光。
纪颂收紧胳膊:“赵逐川。”
赵逐川应答:“你说。”
纪颂的吐息像翅膀拍打在他颈侧:“下次我演树袋熊……你演树……”
翅膀难免生得毛茸茸,所以痒痒的。
赵逐川很短促地喘了口气,揶揄:“你怎么不演啄木鸟?”
纪颂:“啊?”
赵逐川:“你刚刚趁机亲了我脖子。”
什么,亲?
这个字眼是他们之间能用的?
托住自己大腿的手臂突然卸了点儿力,纪颂下意识搂紧赵逐川去对抗那种下坠感,干脆像书包一样夹住赵逐川的腰,说:“喂造谣是要负责的……”
赵逐川:“我没说不负责啊。”
“怎么负责?”
纪颂手上使劲,假装恶狠狠地勒了一下赵逐川的脖子,紧接着他听到一声很沉的笑,不满:“你还笑?”
赵逐川“嘶”
一声,被勒疼了也没恼,说:“又不想走路,又不准我笑,哪儿有你这么霸道的人。”
纪颂电量耗尽,张牙舞爪不起来了,嘴上还是很硬气:“有啊,我就是。
就霸道!”
其实刚才他问“怎么负责”
后的下一秒,就想伸手去捂住赵逐川的嘴巴,他开始害怕听见自己爱说的“当一辈子好兄弟”
、“我当你陪练”
等等,一辈子太长了,他们连一辈子的一百分之一都还没有走完。
就这样以独一无二的名义待在身边,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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