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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弘深抬脚进入,表情平静,解释道:“本王见你屋里灯还亮着,便过来看看,这么晚了,为何还没睡?”
其实他一直没入睡,想起今日的事他就睡不着,他甚至有点害怕,如果他去晚了,是不是此时她已在南王府了。
他不敢去想她会发生什么,他甚至不想她离开半步。
在房里踌躇许久还是来了。
夏轻染暗松一口气,不安地绞着手指。
“我……我在……”
她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百里弘深蹙眉问道:“是……怕吗?”
“???”
夏轻染一愣,此话正中下怀,赶紧佯装害怕小心翼翼道:“我……怕……不敢睡……”
闻言,百里弘深眉头拧成了结,眸底多了一丝异样。
“不用怕,本王……本王守在这里。”
他的声音很小,好像有点难为情,但又不得不说出来。
“???”
她错愕一阵,没有说话,迷茫地看着他。
百里弘深的耳后根烫了起来,侧过头避开她疑惑的视线,尴尬地轻咳一声,解释道,“你,你怕的话,本王在这里,守着,就在,在屏风外面,不会,不会进去。”
总算将这句话说了出来,说到后面犹如蚊呐,胸腔里的声音却越来越大。
夏轻染的脸瞬间热了起来,努力装作平静的样子,正想解释一下时刚好他回过了头,视线与她相对,她反而说不出已准备好的话。
为避免暴露她索性跑向眠床,一把拉过锦衾将自己蒙起来,验证自己真的因害怕睡不着。
百里弘深的嘴角慢慢拉平,轻轻走向云母屏风一旁的木椅,坐了下来,调整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
夏轻染轻轻扯下溥衾,将头露了出来,见他真的坐在屏风外面,由刚开始的慌乱慢慢镇定下来,不禁自问,他真的守一晚上吗?
有点懊悔自己将局面弄成这样,现在怎么办,真的就这么睡吗?万一睡着她若是说了什么,岂不露陷了?虽然她很肯定自己睡觉不会说话,但她仍然不安。
百里弘深透过屏风见她看看这边又看看帐顶,不禁轻笑出声,心里的烦躁少了一些。
半柱香后,均匀的呼吸声传了过来,见她熟睡后,他才大胆地转过头透过屏风看她。
正脸对着他,微闭双眼,整张小脸若隐若现地印入他的瞳孔里,侧睡的她能够朦胧地看出她的玲珑曲线。
越看身上不自觉地热了起来,心里慢慢有了欲望,很危险的想法在他脑海里形成,他此时真的很想去抚摸一下她那张脸。
在他二十多年的生命里,他从未对哪个人有过这样龌龊的想法,他讨厌那种耳鬓厮磨的放浪,所以他一早就言明不会碰任何女子。
但是现在他想驳回自己以前的想法了,他觉得那是最原始最狂野的欲望,是人性的所在。
他也终于明白别人狎妓携伶的醉兴,沉寂二十多年的浪潮头一回在他身体里惊涛拍岸,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下腹的异样。
不安地扭动身体,将眼神收了回来,逼自己冷静下来,他的呼吸有点紊乱,特别是想到白日里百里弘景说的那些言词,他只顾着不让她听,却没想到他已听入了心。
深夜阒静,白日里的那些话变成了难以言说的画面在他脑海里起起浮浮,有些东西竟也无师自通地熟捻。
可是,她是可疑的,她这么危险,他也要放任自己吗?低声咒骂一句,打了自己一个小耳光,粗重的呼吸慢慢缓和下来,身上的异样也在渐渐恢复。
不知过了多久,在窗口已看不到银盘,窗外的风送进来一丝轻寒,他裹了裹衣服,伏在案上,眼皮慢慢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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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落苏走在去往浮墨苑的路上,昨日回府后,王兄那脸黑得能吃人,她还是去和轻染好好巴结一下,万一哪天王兄发火了,她也能帮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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