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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赵无眠回眸看来。
洛朝烟顿了一会儿,而后才道:“我也想喝水。”
赵无眠递来水袋。
孟婆听得‘相公’二字,不免撇撇朱唇。
赵无眠与孟婆虽是步行,但身为武魁,脚程不慢,赶在入夜前便抵达拜火城周边一座小镇,临时休整。
到了西域腹地,靠近圣教范围,治安相比黄沙驿,倒是相对好些……虽然当街杀人并不少见,但至少圣教教众被杀得少了。
圣教在此地还是能说得上话,管得了事儿的。
孟婆身为西域地头蛇,哪里不受圣教监管,哪儿的铁匠手艺最好,心知肚明,领着赵无眠等人寻了铁匠为马儿修上马蹄铁后,才包下一处院子休整。
“客栈,酒铺,茶楼,都是圣教分舵,杀了他们,申屠不罪定然起疑,不杀也有麻烦。”
孟婆将骆驼拴在墙后,向几人嘱托道:
“所以今晚你们别外出,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西域干旱数月,极为缺水,院中也没井,我先去买一些回来……”
孟婆离开院子,没走几步,又听院中洛朝烟轻声问:
“你倒是很信这小胡女嘛,若此刻她寻申屠不罪,乌达木暗中包围,你未必能及时发现吧?”
孟婆脚步一顿,腮帮子鼓起,稍显恼火,本身作为妖女也是个暴脾气,当即就想转身说‘老娘不伺候了’之类话。
紧接着又听赵无眠道:“当初你在晋地,不也信我?”
“我知道你不会害我呀。”
“所以我也知道她不会害我们……”
几人交谈声又渐渐轻下,走进房屋,关上门窗。
孟婆又眨眼笑嘻嘻,轻快离去。
季紫淮听了听院墙外的脚步声,回眸无奈看向洛朝烟。
自己徒儿这皇帝当的……心思全用来帮赵无眠泡姑娘了。
当初在晋地,就帮着撮合赵无眠与观云舒,如今来了西域,又开始撮合孟婆与他……季紫淮觉得自己徒儿多半沾点什么奇怪癖好。
难怪能和萧远暮一块迭高高……
洛朝烟可没季紫淮想象得这么夸张,如今帮帮忙,纯粹是看出孟婆与赵无眠的暧昧关系。
自己作为大妇,自然该有气度……虽然院中姑娘大都觉得自己才是大妇。
待孟婆架着骆驼车,运了一车水驶进院内时,天色已彻底昏暗,银月高悬,气温由热转凉,让洛朝烟又多披了层衣物。
她提着水桶,去了灶房生火烧饭,让孟婆不免高看几眼。
堂堂大离天子,竟还会干这些火房厨子干的杂活……这个皇帝,与她想象中倒是有许多不同。
烧了些菜,只差馕饼,放灶台烧一阵便可,于是洛朝烟又卸下围裙,让季紫淮在灶房看着,以防烧糊。
自己则手脚麻利来了屋内,打了盆水,对赵无眠命令道:
“脱鞋。”
“干嘛?”
“你今天靴子里不是进了许多沙子?我给你洗洗脚。”
孟婆站在屋外,望着窗纸上的烛火幽幽,人影相依,闻听此言,柳眉又是一挑。
大离女帝弯腰细心为自己相公洗了脚,又重新打了盆水,两人坐在一块,一起泡脚,彼此玩闹打趣。
孟婆忽觉有些局促,一个人来至院中,提着草料喂骆驼,暗道赵无眠与那小皇帝果真是夫妇俩儿,她在一旁,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但她与赵无眠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啊,格格不入就格格不入……
孟婆在心底胡思乱想间,又瞧洛朝烟洗了脚儿,将水倒掉,转而去了灶房,麻利端出几盘菜,朝她探头道:
“吃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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