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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齿序,第一个是卫长渊,他干脆利落地说:“父皇,儿臣觉得这事还是要查,只是查出的结果,怎么同大臣们说,要好好斟酌斟酌,毕竟恭王不仅仅是恭王,还是儿臣的兄弟,是您的儿子,不论宗室中谁出了这样的事,都是家丑,最好不要外扬。”
皇帝没有赞许也没有反对,只看向长玦。
长玦还是满脸平静之色,“儿臣是被弹劾的那个,其实不该由儿臣来说什么,只不过儿臣方才想了许久,觉得有些心凉——旁人不信儿臣就罢了,儿臣这么多年在北方雪灾一事上所做的功绩不被人看到也罢了,偏偏这些不信、不看的人,是儿臣的亲兄弟。”
卫长泽立刻就说:“三皇兄,不是不信你,是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我们顾念兄弟之情,咱们从小到大锦衣玉食,若还要喝黎民苍生的血,那是老天爷都看不过眼的。”
如此根本不需要再问他什么,皇帝已经知道卫长泽想了这么半天后的答案。
“既如此,长泽,你要为自己所说过的所有话负责,今日若真的查出长玦借着赈灾中饱私囊,草菅人命,朕必然要革去他的爵位,收回他手中的一切,就连现在的恭王府,也不可再住。”
皇帝决然地看着四儿子,“当然,如果查到最后发现长玦干干净净,这一切不过是你肆意污蔑兄长,朕也不会轻饶,你所受的惩罚,不仅有刚才朕所说的一切,还将牵连长福宫和齐王府。
你可明白?”
卫长泽心中不免有些打鼓,但是事已至此,没有别的退路,沉了沉心,言道:“儿臣明白。”
皇帝干脆利落,“既如此,把物证呈上来吧。”
卫长泽道:“儿臣这里有人证,这人证能说明物证在何处,请父皇传召。”
皇帝问:“是谁?”
卫长泽看了长玦一眼,似有些得意,吐出来几个字,“是户部易大人的公子,易斌。”
长玦猛然看向他,他亦是丝毫不客气地看回去,目光相接,长玦沉声复述了一遍那个名字,“易斌?”
卫长泽颇有些得意,“三皇兄觉得很诧异么?正所谓弃暗投明,易公子本来还算是你的拐弯亲戚,都受不了你如此行径,到我这里来告发你。”
长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所以岚意的表姐……”
卫长泽忙道:“易夫人的死,和我可没什么关系,你不要扯那些有的没的。”
知道长玦是口齿伶俐的人,总是能剑走偏锋扯开话题找到漏洞,卫长渊按住卫长泽,让他不要再多说,只是对皇帝道:“既然这个易斌真的知道内情,儿臣恳请父皇立刻传召。”
皇帝看了眼长玦,见他一副认命的模样,连分辩都不分辩,失望之余气不打一处来,大手一挥,“传!”
易斌应该是早有准备,虽然是从宫外请来的,却来得很快,他走进来时,一脸肃然,与平常大相径庭。
长玦一直盯着他,他却不看一眼长玦,仿佛之前的那些亲戚情分,都是假的。
他向皇帝行了一礼,大声叩见,又向三位皇子行了一礼,之后就安静地跪在那里,等待问话。
皇帝打量了一下,问:“易斌是吧。”
易斌赶紧应声,“回皇上的话,小人就是易斌。”
皇帝点点头,也不废话,“说吧。”
易斌是有备而来,知道皇帝问的什么,当即侃侃而谈,把他所知的恭王府的那些“糟乱事”
,全给抖落了出来。
他说恭王府因没有慈康皇后的帮衬,日子常常过得捉襟见肘,所以恭王殿下常常会收取旁人的贿赂,当然贿赂的少了,他未必要,每每看到了大额的银票才能给那些官员们一条活路,这些大臣所知实在是没有法子,不断向恭王府“进贡”
,进贡的银两,当然要从朝廷拨出的赈灾款里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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