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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的姚好古很恼火,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事儿,万没料到竟会这么难缠。
三番两次找上邓舍府邸,要激将、催促,没奈何不提正事时,邓舍恭敬有礼;一提正事,说不了三句,必然拱手,言称出恭,一去不回。
问起来,亲兵不是回“军中急事”
,就是道“女真人事”
。
他狠下心,几次赖着不走。
结果,邓舍要么一晚上不露面;要么夜半归来,和女真人喝得醉醺醺。
甚么也谈不了。
开始,姚好古还没多想。
到手的权力,谁也不愿放出,人之常情。
慢慢的,他觉得不对劲。
女真人越来越多;新卒越来越多;大批大批的军械箭矢,一车一车地从冶炼场拉出。
邓舍拉出的架势,分明是争分夺秒。
难道他看出了什么?洪继勋说的很对,关铎就是要反;姚好古的任务,就在把守这条入高丽的近道。
邓舍要是看出了此中玄虚,那这条通道,保不保得住,就悬乎了。
人心隔肚皮,对一个从没接触过的人,谁知道他会在关铎和小明王之间选择哪一个?又或者,你反我也反,一拍两散,干脆不服从关铎的调遣,据地双城自立为王?
不管哪一种可能,都是麻烦。
故此,昨天一听说邓舍召集众将,他当即叮嘱黄驴哥,开完会就来见面。
此时听完了军议内容,姚好古拈着胡须,琢磨半晌,嘿然一笑,猜出了邓舍用意。
他翘着腿儿,抿了口茶:“‘不为攻城略地,唯以取粮、掠丁为上。
’哼哼,……好一个邓万户,想尽取各城的精华,充实双城,做双城王么?”
钱士德火爆脾气,比他恼,一拍桌子:“大人,来这么多天,一点儿进展也没。
末将看,得用点雷霆手段了!”
黄驴哥吓了一跳,钱士德部的战斗力他不知道,邓舍部的战斗力他一清二楚;钱士德区区一千骑兵,火拼的话,怕不挨边儿。
他忙道:“小人以为,需得三思慎重。”
提出个建议,“不如,大人借关平章的将令来强迫其改变主意?”
钱士德同意:“就用关平章赐给大人的宝剑。
他要识趣,放他一马;不识趣,……”
冷笑两声。
黄驴哥有点后悔。
早知道钱士德在,他就不来了。
钱士德的狗脾气比以前还暴躁了,一开口打打杀杀。
关平章那么识人的一个人,怎么把他给派来了。
黄驴哥眼巴巴地望着姚好古,姚好古笑了笑,道:“不到万不得已,这一步还是避免走出。”
沉吟片刻,道:“邓万户西进掠粮,为的是全军上下的肚子。
去阻止,不好找理由。”
识时务者为俊杰,辨其形、观其势,量力而为,阻止不了,就不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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