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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莱门听出这话里的不对。

他“咻”

地从床上跃起，盯着阿普的背影，不舍地问说：“你是要走吗？”

阿普没有正面回答。

他说：“我从普通人变成一个向导，再走到这里，应该是极限了。

谢谢你在会场点醒了我。

这样半吊子的心态，及时止损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晚，弗莱门是一个人睡的。

其实他整晚都没睡着。

里维拉来统计他们去留情况的时候，阿普毫不犹豫地在“离开”

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连行李都拾掇好了，幸好一共就住了半天，收拾起来非常快捷。

弗莱门在第二日得知，当晚一共有十名向导选择退出，占总人数的一半还多。

他们中很多人就跟阿普一样，是被侥幸选上的，一直到昨天会后才终于意识到“彩虹计划”

四个字的分量。

里维拉尊重他们的选择，从头到尾都不多话，不劝留，甚至在送人上大巴时还同他们每人拥抱了一下。

他们就像一颗划过天际的流星，来了，走了，到白天什么也没留下。

就连阿普专为弗莱门说的善意的指教，到训练进行到第二周的时候，也早被当事人抛掷脑后了。

当麻烦主动找上来时，弗莱门忍不住暗想：明明有人提点过的，可惜他从不在意罢了。

第9章

这件事发生在第五次集中训练上，彼时距离那个告别的夜晚已经过去了两周，向导堪堪剩下八位，因此每个人差不多要服务两位哨兵。

因为先前的缘分，弗莱门从来都和缇娅合作，另一位等着欧凯分配。

算他运气不好，这一回他分到了哨兵队伍里成绩最差的那位。

他是个低矮的男孩，皮肤红红的，两颊长着一圈麻子。

他叫卢斯，是各方面都相当平常的哨兵。

在名单下发后，缇娅皱着眉，轻声告诉弗莱门说：“这回你可辛苦了。

之前几个向导都被他拖累的，我还以为他肯定要退出了。”

弗莱门说：“别担心，我能处理好。”

“希望吧，他不惹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缇娅仰起头望着天空，有气无力地接话道，“因为太差，哨兵这儿都不是很待见他，一会儿真的有你苦头吃的了。”

到了实战的时候，弗莱门才真正明白缇娅话里的意思。

当天的训练以对打为主，两个哨兵和一个向导结成临时的三人小组，由向导作为协助，哨兵们出动精神体与其他组别进行混战，哨兵无法再召唤精神体或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即为退场。

哨兵们只要战斗就行，过程中产生的精神损耗全交由给了背后的向导，因此这就很考验向导对战局的把控能力以及对策略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