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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进来,花瓶影子刚好落在某人写字的地方。
“这样总行了吧?”
苏芷有气无力叉腰。
虽然他坐着,她站着,可看上去就像她低头给他认错一样。
果然不能和这人比气场……
某人漫不经心看她做完,悠然道,“不行。”
“你别逗我了,说正事行吗?”
苏芷差点给他跪下上香。
她还要去太监的寝房探探路呢,可不想跟他在这儿耽搁。
赫连明睿忽而勾唇,起身到她面前,一言不发看着她。
他身躯高大,影子如黑夜般将她包裹起来。
幽幽的檀香气铺开,连同他呼吸的热气,钻进她的毛孔。
苏芷被这气息烫了一下,浑身起鸡皮疙瘩。
失神片刻,她听见他冰冷的声音。
“正事就是,你怀孕了。”
“什么?”
苏队长虎躯一震,揉了揉肚子,“没有啊。”
她怀孕了?她怎么不知道?
想到他给她结珠丹……莫非这变态以为,睡了他的床就会怀孕?
不,这人三妻四妾的是个老手了,可不是什么懵懂的幼儿园小朋友。
怕是有阴谋?
见某人似笑非笑靠近,苏芷汗毛直竖,往后退几步,不慎脚底打滑。
只听一声巨响。
某人负手而立,好整以暇的,看她和花瓶摔个四仰八叉。
门外,白翰和燕儿正坐在梧桐树下热火朝天争论:蜜饯是林家铺子好吃还是王家铺子好吃。
这声响把两人吓了一跳。
“不好!”
白翰下意识冲过去,手刚摸到门把,只听里面传来女子的高声吟叫:
“你轻点儿!
别摸那里!
不要……”
声音,引人遐思。
白翰脸一红,僵在门口。
殿下这么用力,司玺那身子骨受得了吗?
咳,非礼勿视,非礼勿想……
燕儿满脸好奇要推门,被白翰拎着小辫儿赶走。
她瞪了白翰一眼,盘算起一会儿跟苏芷告状。
屋内。
苏芷坐在花瓶碎片里,手上划了几道口子。
赫连明睿慢悠悠蹲下,像是看戏一般抓起她的手,刚好按到她掌心的伤口。
伤口很深,血流如注,更要命的是,一块碎瓷片嵌在了肉里面。
“你轻点儿!”
苏芷倒吸口凉气。
这气还没吸进肚子,手心又是一阵剧痛。
某人毫不怜香惜玉,直接把那碎瓷片抠了出来。
“别碰那里!”
苏芷是疼得满头大汗,叫声都变形了,“不要……”
天啊这变态……是在整她吧?
刚才他站那么近,却不捞她一把,现在又这样蹂躏她的伤口。
绝对故意的。
她瞪着赫连明睿,却见人起身回到案边,打开个乌木匣子。
“没见过这么笨的。”
某人拿出一卷纱布扔给她,“你对本宫还有用。
别把自己笨死了。”
苏芷接住,喉咙里一万匹草泥马要奔涌而出。
可对上他那双冷眸,她立刻把它们咽了回去。
她给手上裹了几道,回归正题,“怀孕是怎么回事?”
他眯眸看着她,不说话。
这厮是间歇性失语症吗?苏芷腹诽着,和人对视片刻,恍然大悟,“演戏?”
“终于看出来了?看来比本宫估计的要聪明些。”
他勾唇,步到门口的水盆边,慢悠悠洗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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