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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舜华想了想,决定听车夫的话,进城要紧。
她对着两夫妇道:“大哥,大姐,我们还有些事,恐怕要先行一步了。”
两夫妇相视一望,那汉子脸上露出窘迫来,“我们牛车的确慢了些,若是想要早些进城,是要再加快些才行。”
柳棠华依依不舍与他们道别,顿觉无聊,收回探了一路的小脑袋,老老实实地坐着。
马车行得快了起来,风吹着帘子猎猎作响。
柳舜华方想靠着车壁打个盹,便听到风里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她自幼耳聪目明,听声音格外清晰一些。
荒山野岭,哪里来的婴儿哭声?
柳舜华心下好奇,撩开车帘往后一望,只见方才那辆牛车已经渐渐追了上来。
她稍一琢磨,顿觉不妙,对着车夫急道:“大哥,快些,不要让后面的牛车追上。”
车夫走南闯北,尽管不知她因何慌张,但听到牛车,还是觉出一丝不对。
他抓紧缰绳,“小姐坐稳些。”
马蹄飞快踏过山路,声声似鼓,催人心慌。
柳舜华抓紧车壁,从车窗缝隙中向外望去。
漫天尘土散尽,她看到后面的牛车依旧穷追不舍。
柳棠华见她神色慌张,也跟着惴惴不安,“姐姐,出什么事了?”
柳舜华稳住神色,沉声道:“那对夫妇有问题。”
柳棠华也看到了,他们正在拼命赶车。
“姐姐是不是误会了,也许他们只是想快些进城。”
柳舜华摇头,“他们看起来对这一带极为熟悉,可却在车夫提醒要加紧进城时,才慌张赶路,好似之前没想过要露宿一样。”
柳棠华仔细一想,确是如此,他们一路上都不慌不忙,没理由在车夫提醒后才这么拼命赶车。
他们如此拼命,倒像是……要追上她们。
“方才我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他们驾的牛车也太慢了些,似乎有意拖着咱们。
只不过那大姐抱着孩子,我以为他是有所顾忌,想行得平稳些,才没往深处想。
可你看如今,他这一路颠簸,孩子大哭不止,他却不管不顾,依旧拼命赶车。”
柳棠华颤声道:“他们不会是贼匪吧?”
柳舜华神情紧张,“难说,只盼咱们能快些甩开他们。”
柳棠华垂头丧气,“今早那店家好心提醒了的,我当时还疑心他是要哄骗咱们留宿,却不知上了贼人的当,枉顾了他的好心。”
柳舜华安慰道:“你也不必懊恼,咱们第一次出门,哪里知道这些门道。
他们的牛车笨重,未必能追上咱们。”
好在车夫有经验,一路跑得飞快,转了个弯,进入窄道时,暂时将他们甩开。
两人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
突听林风飒飒,草木沙沙作响,一队人马从山坡之间俯冲了下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柳棠华早吓得说不出话来,抓住衣襟不停颤抖。
混乱的嬉笑声传来,脚步纷杂,四周乱糟糟一片。
柳舜华壮着胆子从缝隙中向外望去,对方约有几十余人,瞧着都是壮年。
为首的看着有二十五六岁,手里提着一把长刀,一双眼瞧着分外精干,倒没有想象中凶神恶煞的样子。
车夫见多识广,很快镇定下来,高喊道:“你们是何人?想做什么?”
为首的男子一把将刀扛在肩上,啐了一口,“你说是什么人,自然是打劫的。”
车夫试着用行话问,“敢问兄弟们,吃的是哪口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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