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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对面沉默许久,秦楼声音嘶哑地笑起来。
“我从来没有要所有人都陪着——但如果是有罪的,那么活在地狱里也是他们罪有应得。”
秦梁咬牙,苍老的面孔上青筋绽起在额角,“那你又知道,到底谁有罪谁无罪?”
“我可以查。”
秦梁的话音几乎要从牙缝里挤出来了,“500亿,足够多少条人命填进去你知道吗?吞了这些钱的人敢为它拼命,死再多人他们都未必在乎——你不怕死?”
“哈哈哈哈……怕死?”
秦楼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笑得不可自抑,直到许久后他才停下来,“爷爷,你是活得太久了才这么怕死吗?为了活着、你还有什么不可以舍弃的吗?”
“——这件事根本与我无关!
你如果要查,会陷身危险的是你自己!
!”
秦梁暴跳如雷。
“危险?哈,没关系啊。”
秦楼咬牙笑着,字字却像泣血的哭音:“比起这九年来求死都不能,危险算什么?”
“——!”
秦梁狠狠地拍在桌上,声音苍老嘶哑:“秦、楼!
你非要为那母女俩把自己的命和整个秦家都搭进去!
?”
电话里安静下来。
十几秒后,vio资本办公楼23层。
漆黑可怖的大平层内,倚着墙角搁着座机的桌旁,响起低哑的男声。
“秦家……”
黑暗里秦楼无声地勾起嘴角,眼神冰冷疯狂,“如果当年那件事里,白颂有半点无辜,那么秦家就是旁观者、是帮凶、更可能是罪魁祸首之一!
秦家的累累家业上染满了的都是她们的血——我赔上自己的命也不够还!”
“你、你胡说什么!”
不只是力竭还是心虚,电话里秦梁的声音多了一丝颤栗。
秦楼不为所动,声量低得沉戾。
“昨天一整天我都在查,都在想,想当年你心灰意冷地把秦家所有的事情交给我打理,想你那时候似乎对所有人失望至极,只执意要求秦扶君和宋成均夫妻两人和你一起隐居欧洲,说是不受纷扰、寸步不许他们归国……”
“这又如何?秦家一家里如今我只剩下你姑姑一个女儿了……我让她陪在身边,难道这也有错?”
秦楼沉默许久,嘶声笑,“没错,当然没错。
你待白颂再好她也是个外人,秦扶君再心如蛇蝎也是你自己的女儿!”
“秦楼!”
“算了吧,爷爷,只请你记得代我向姑姑、姑父——问好。”
“秦楼,你……”
“顺便告诉他们一句,等我这边事了,一定备一份大礼——让他们且等着,追到天涯海角我也送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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