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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唐军!”
云晚箫甫才舒了一口气,心又悬了起来,这个地方应当不会有唐军才是,可是偏偏这些箭矢又是唐军的无疑,究竟是怎么回事?
惊疑间,只觉得手心被迦叶心凉凉地握住,云晚箫回过神来,知道这地方实在是不宜久留,当即小心观察了眼四周,瞧见有几匹方才吐蕃骑兵惊忙间舍弃的马儿,快步拉着迦叶心跑了过去。
“我先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云晚箫冷声解释一句,飞身上马,对着迦叶心伸出了手去。
迦叶心迟疑地看了看云晚箫,“你……你不单单只是大唐人?”
云晚箫沉声道:“不管我是谁,你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你唯一的生路便是跟我走。”
“你想用我要挟吐蕃王?”
“天下君王,没有谁会因为一个女人放弃战争。”
云晚箫否决了迦叶心的猜想,“女子于这个乱世而言,卑微如蝼蚁,唯一的价值,不过和亲二字。
送上门的女人,又有多少男子会珍惜?”
迦叶心心头凉得厉害,虽然从未听人说过这样的话,可是此刻听云晚箫说来,自己竟是半分也反驳不了。
“你的女奴已为你而亡,你的族人或许会因你而受难。”
云晚箫看了看天色,声音又凉了三分,“死何其容易,可只会带来更多的杀戮,你跟我走,至少可以不辜负你女奴的牺牲,还可以为你的族人解危,甚至,也为你自己,从头开始。”
“从头开始?”
迦叶心眨了眨泪眼,呆呆看着云晚箫的脸——虽然眼前的他略显白瘦,可是在此刻的迦叶心看来,他别有一股英气,贯穿全身,让人看着就觉得安心。
“走,还是不走?”
云晚箫实在是不想再与她纠缠,心底早已打定主意,若是迦叶心再迟疑,马上出手将她击晕,直接带回军营。
只见迦叶心伸出手来,握住了云晚箫的手,重重点头,“我……我信你!”
云晚箫用力一拉,将她拉上了马背,坐到了自己身前,双手扯紧了缰绳,辨清了方向,双腿一夹马腹,带着迦叶心朝着深林营地跑去。
依稀间,只听见迦叶心幽幽附耳道:“箫,如今我身边只有你了……”
云晚箫心头一阵错愕,茫茫然望着前路,百感交集,只叹天下女子何苦活得如此卑微?紧了紧缰绳,云晚箫轻叹了一声,没有应声迦叶心的话,默然继续策马驰骋。
黎明之时,云晚箫带着迦叶心终于回到了军营。
先锋主将凭白消失了一日一夜,早就让军营中的大唐将士军心大摇,如今瞧见了云晚箫竟然带了一名陌生女子回来,更是低下纷纷议论。
这孱弱将军究竟知不知道行军之道?竟然为了一个女子,舍弃这三千将士不顾!
“将军,你可算是舍得回来了。”
营中不知是谁,忍不住心底的憋气,终究开了口。
云晚箫不紧不慢地从马上跳下,小心接下迦叶心,抬手指向了自己的中军营帐,“迦叶姑娘,你先自行进去休息,我这里,还要处理些事。”
“你……原来是……”
迦叶心有些惊愕地看着云晚箫,这一刻终于明白云晚箫的身份原来是大唐的将军,一颗心不禁又揪了起来。
云晚箫坦然道:“我是大唐云麾将军云晚箫,也是想快些结束这场战争的大唐普通人。”
众将士听到“结束战争”
四个字,有些激动地将云晚箫围了起来——谁想血战沙场?谁不想早些回家团聚?
云晚箫凌厉的眸光一扫身边的三千将士,凛声道:“你们若是还信我云晚箫,后面就按我的来,我保证大家都能安然回乡。”
“若是你做不到呢?”
“黄泉路上,也算我云晚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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