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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背白皙,像是晶莹的雪,但能在脚掌边缘看到沾染的浅浅灰色,是奔跑时沾染的尘埃。
蔺庭洲感受到,伴随血液流逝,一股冰冷感从四肢百骸升起,像是置身在冰天雪地里,五脏六腑的温度迅速下降。
他像是感受不到身上缓慢流逝的生命力,艰难地爬行,向前伸出脖颈,脸颊轻轻蹭过苏唐脚边缘。
男人挺直的鼻尖和柔软的眼睫,轻轻地拂过脚沿,带起细微的痒。
苏唐:“!”
她心里打起一个寒噤,猛地低头。
蔺庭洲那双永远噙着游刃有余、伪善笑意的双眸,此时干净如天地间初生的稚童,泛着亮晶晶的欣喜和濡慕之情。
一个向来虚伪成熟、习惯性操控人心的人,此时神情干净得像个小孩子。
染血的胸口起伏,他像是破旧风箱一样喘气,觉醒者远超常人的生命力吊着他一口气,哪怕心脏被挖去了一个大洞也没有立即死亡。
因为供氧不足而变得急促的鼻息喷在苏唐脚掌上,他用脸颊蹭了蹭,薄唇弯起浅浅的弧度,睫毛弯弯,艰难而沙哑地发声,
“脚脏了……”
“踩在我身上吧……姐姐。”
苏唐:“……?!”
她看着曾经骄傲如白鹤、如今却卑贱如泥的蔺庭洲,有种他被鬼附身的惊悚感。
“对……对不起。”
他薄唇张合,轻轻吻着苏唐的脚边。
以弥撒维持着被缚的跪势,目光陡然变得森然锐利。
苏唐被亲的鸡皮疙瘩骤然遍布全身,下意识抽出脚,想要往他脸上碾去。
结果脚刚抬到半空中,想到蔺庭洲刚才的提议,动作一顿。
好不爽。
感觉是在满足他。
“姐姐?”
她挑起眉,移开脚。
像是没有看到蔺庭洲有些失落的目光,苏唐半蹲下来。
心中顿时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之前在蔺庭洲意识深处听到的那个姐姐……是她?
“嗯……我……”
蔺庭洲脑袋垂落,像是一只依偎着大鸟的小鸟,几缕黑发垂落在他脸颊上,本就偏向病弱苍白的脸,因为失血,此时脸色更是惨白得像艳鬼。
唇角却一直是微笑的。
“姐姐……还送过我一串佛珠。”
他说着,身后被缚的手动了动,想要给苏唐看那串佛珠。
突然间想起什么,动作一顿。
他这具身体带着的佛珠是赝品。
正品永远被放在最安全的身体上。
蔺庭洲这句佛珠却让苏唐突然眯起眼睛,瞳眸里闪过一道更深的杀意。
佛珠是她在游戏里送蔺庭洲的,可蔺庭洲,一直只将她当恐怖主宰。
蔺庭洲,是怎么知道的她唐主的马甲了?!
苏唐突然转过头,凌厉的视线看向以弥撒。
以弥撒紧咬着唇,立体分明的英俊五官上,是极沉重的痛楚,声音喑哑,
“母……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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