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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连:“……去哪?”
“去你家。”
从玄关柜子上拿起车钥匙,林深时扔过去:“我很久没开车了,你来。”
祁连下意识接住,而后看着趴在餐桌上昏睡的两人,反应过来:“是你给他们下的藥?”
“是。”
林深时供认不讳。
陆渊睡眠一直不好,办公室和家里都常备着安眠藥,林深时趁他去煮粥的间隙,从床头柜里翻出了药瓶,然后研磨成粉,掺到二人的粥里。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林深时穿上外套,打开门走出去,也不管祁连有没有跟上,兀自坐上电梯。
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祁连用手挡住,电梯门重新打开,他跟着走进来。
祁连匆忙跑来,有些气喘吁吁。
林深时没有看他一眼,但仍能感受到强烈的打量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有疑惑,有探究,还有几分压抑不住的隱隐窃喜。
电梯下降的过程中,祁连试探地拉住他的右手,林深时没有拒绝。
他们一路下到负一层,陆渊的车停在地下停车场里。
祁连上车后,启动的动作有些忙乱,不过总归是成功上路。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积雪已经一寸厚,车轮压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
的声音。
林深时望向窗外,天仍阴沉沉的,而雪已经小了很多,想来今晚过后,便能彻底放晴。
祁连家在另一处高档公寓樓里,一路坐车过去,模糊的熟悉感浮上心头。
而当林深时下车仰望樓宇时,那股熟悉的感觉愈发强烈。
公寓楼管理严格,陆渊的车牌号未被登机在册,于是他们将车停在小区外的马路边,步行进入。
林深时跟在祁连身后,却正确的判断了所有的拐弯方向,当祁连打开门邀请他进去的时候,那股熟悉感达到了顶峰。
梦境中曾经出现的房间完整地展露在他的面前。
他仍记得他曾坐在餐厅的红木椅上默默等待,也曾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直至睡着……而翘首等待之后,得到的不过是冰冷的回应。
房间门在身后关闭,曾经冷着声音对他说“不用等我”
的人,从身后紧紧拥抱住他。
就像拥抱了整个世界。
祁连的声音帶着激动的颤抖:“我去洗澡,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记忆与现实碰撞冲击着,林深时脑袋有些疼,他闭上眼睛,听到自己的声音应道:“好。”
浴室响起哗啦啦的水声,林深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的指腹摩挲过细腻的纹理,心头觉得熟悉,却再也想不起任何曾经的过往。
原本世界的他为什么会自杀?林深时了解自己,他并不是会为了情伤而自我伤害的人。
纵然当年被冷落被分手,他都绝不可能割腕自杀。
浴室的水声停歇,祁连裹着浴巾走进客厅。
林深时仰起头。
世界的残痕一片片闪过,越积越多,直到覆盖视野的三分之一。
祁连的发梢仍带着水珠:“你要不要去洗洗?”
“不用。”
林深时站起身,他脱掉外套,一步步向祁连走近,“你忘了,我来之前刚洗过。”
祁连面色僵硬。
是啊,刚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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