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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蒙板着张脸,嵌着铁皮的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吱吱呀呀的响,然后他抬手,握住龙城刀,想以一个很高冷的姿态把它拔出来,但是单手拔了一下,没拔动。
薛蒙只好十分尴尬地轻咳一声,双手用力,气沉丹田,才将这柄和他差不多高的刀拔出了地面。
还踉跄往后退了两步。
薛蒙:“……”
梅寒雪:“……”
薛蒙又万分尴尬地咳了一声,转头看向梅寒雪。
他并没有认出这就是昨天妙音池的“流氓”
,梅寒雪自然也不识得他。
两人互相对望了片刻,薛蒙见他金发凌乱,唇角带血,衣服都被扯得七零八落看不出样子了,只一件昆仑踏雪宫特制的薄绡衣还披在身上,不由皱起眉头。
“太不像话了。”
说着,把自己的外袍解了下来,哗啦一下盖在了梅寒雪肩头。
“穿上。”
梅寒雪披着衣服,抬起头来,仔细看着这
小孩儿的眉眼。
只觉此人生的并不像他的恩公薛正雍,一张脸庞小巧精致,鼻尖挺翘,杏仁眼黑白分明,顾盼间都是一股子天然的灿烂与傲气。
他略有迟疑:“你就是……薛蒙?”
“是呀。”
薛蒙洋洋得意的,“怎么样,我身手好吧?是不是觉得名不虚传?”
那他确实就是恩公的儿子了。
梅寒雪正想起来道谢,却听得薛蒙哈哈笑着接了下一句:“本少主出山以来,还没谁能打得过我呢!”
“……”
“你就是少主?”
薛蒙:“?不然呢?”
“少主不是一个人的人名吗?”
当天晚上,梅寒雪回房之后,梅含雪惊讶地问他,“怎么成了恩公之子了?”
当哥哥的比弟弟稳重,默默地从行礼里翻出一本《碎叶昆仑及官话总译》,兄弟俩坐在一起,凑在灯下翻书。
“少主。”
梅含雪用手指戳着,逐字读到,“指年少的主人。
也有可能说有一个大人是主人,他指定的下一任继承人就是少主。”
梅含雪:“……”
梅寒雪:“……”
两人陷入了漫长的沉默,良久,梅含雪问:
“我们是不是不能弄死他了?”
兄长思忖片刻,最后看了一眼自己肩上披着的衣服,垂下了淡金色的长睫毛,冷淡道:“你说呢。”
梅含雪叹了口气,碧眼睛像是异域的猫儿一样:“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
“但是欺负一下总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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