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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策之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只雪茄,随后点燃,滚烫红热的烟芯像黑夜中骤然烧灼的火焰,烟雾徐徐上升,冷沉馥郁的气味随即弥漫开来。
再给他一些钱?
艾初的心里滚过这句话。
沈策之所说的“一些钱”
和他所指的几百几千肯定不同,估计又是以千万为单位。
讨论的不是送礼物的事情吗,怎么又要给他钱?
艾初将一颗草莓送进嘴里,咽下所有果肉,才开口:“为什么呢?”
沈策之却只是说:“三千万吧,凑个整数。”
原来五千万是沈策之眼中的“整数”
,他还以为整数是指整百呢。
五千万以下的数目,都是零钱吗?
思绪一晃而过。
尽管知道沈策之正在给他砸钱,他也没有一种特别真实的感觉。
因为在接触沈策之以前,五千万对他来说是过于渺远的数字,是他从来没想过的事情。
他留意着沈策之的表情,察觉到细微的端倪。
金主给人砸钱,应该是因为自己被取悦到了,色欲上头,满足感爆棚才对吧。
可沈策之丝毫没有给他这种感觉,反而像是绷着一张扑克脸。
所以他又重复了一遍:“为什么呢,你是想把我变成有钱的小情人吗?”
沈策之沉默片刻,又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整个人的神情看起来却比烟雾还要淡漠缥缈:
“解雇你的费用。”
艾初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卡顿,但很快又恢复如初:“我的工作有问题吗?”
总算转过来弯了,原来三千万是分手费?
出手真阔绰。
雪茄的烟灰不堪重负地落下去,灰黑的余烬安静地燃烧。
沈策之说:“没有问题。”
一如既往的简洁利落,一如既往的不说人话,总是让别人猜测自己的心思。
艾初却忽然有些厌倦,并且他现在也有资本厌倦这一切。
像是在午夜时分,做了一个瑰丽奇幻的梦,虽然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但醒来只感到深深的疲惫。
以前他没有挑选的权力,现在选择已经递到他面前了。
但他还是想把收尾工作做得更漂亮一些,因此追问:“那是我额外的服务让你不满意了?”
他对自己的建模挺有信心,这方面总不可能出问题。
那么在他看来,只剩下一种可能的原因——自己不主动,服务不太好、不太周到,甚至还把金主大人咬伤了。
于情于理都说得通。
沈策之注视着他,眉眼深邃立体,下颌线锋利,灯光显得他的肤色更加冷白不近人情。
——年轻英俊的,冰冷锋利的,深不可测的沈氏继承人。
那眼神太过深沉,停在艾初的睫毛上,压得眼皮沉重。
于是艾初眨眨眼睛,睫毛翩跹,试图把那沉甸甸的目光抖落下来,然而他却失败了。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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