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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她续道,白师姐后来也真的寻到了琴谱,但是琴谱证明,师父才是对的。
白师姐那时候多半心怀愧疚,但又不愿立刻回到师门,就给师父写了信,说要在外多游历一段时日。
师父一个人也是极为寂寞,后来便收了我,也常跟我说起有这样一个师姐,更念信给我听。
印象中,起初的信里,都会提过一阵子就回来,到后来就再也不提了。
现在想来,是因为师姐遇到了朱雀,就……再也不愿回来。
君黎听得也是叹了口气,心想一个人的命运,竟是如此为另一个人而改变,这究竟是命中本就注定,还是偶然发生的运转,倒真想拿白霜的八字来看看。
却不料忽听女子一声断喝道,是谁,出来!
他浑身陡然一凛,惊觉自己这不由自主的一声叹气,恐怕已让自己今日要“运转”
了。
但没办法——逃总也逃不了,君黎只能老老实实现出身去。
偷听一事,在江湖中妨碍甚大,不比上回在茶棚里管了这女子的闲事。
他自知理亏,上前去便躬身赔礼道,前辈恕罪,姑娘恕罪,我……
怎么是你?女子已经认出他来,讶大于怒。
难道你……
她想说难道你一路尾随我至此,转念想想又不太可能。
单疾泉在侧,她倒也不好贸然做主,便转头去看他意思,却见他看着这道士,不知在思索什么。
君黎只道,贫道实非有心偷听,方才所闻,我定不与旁人提起只字片语,还望二位容恕。
你——是——顾君黎?单疾泉忽地道。
君黎心中一惊,抬起头来。
前辈认得我?
他的确惊讶万分。
不过十几年前一面之缘,他怎会知道自己带了顾姓的名字——自己躬着身低着头,他竟也认得出来?
单疾泉见自己所猜不错,也露出些欣喜之色,解释道,我与顾家有些渊源,知晓你些事。
停了一下,问旁边白衣女子:姑娘也与他相识?
白衣女子道,谈不上相识,只是前些日子在两浙路上碰巧遇过。
单疾泉一笑道,也算有缘。
他是我故识,今日之事他既是无心,就罢了吧,姑娘意下如何?
白衣女子欲言又止,转念道,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请教,如今不得便了。
君黎听了忙道,不敢多扰,贫道先行告退就是。
君黎。
单疾泉叫住他,便向白衣女子道,姑娘少待,我与他有几句话说。
白衣女子便点点头,稍稍退开些。
单疾泉便道,你何时来的徽州,可去过顾家了么?
君黎略有赧颜,道,我也是今日刚到,所以……
你义父恐是想你得很,既然来了,便去看看他。
君黎不知他与顾家是何关系,心道我不敢见义父的缘由,恐你也未能尽明,面上却也只能点点头,扯开话道,那个,当年……要多谢前辈几位搭救,那时不懂事,未曾道谢,反惹出事来,实在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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