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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那个姑娘看了看,好像想抬手,可肩上穴位被封,稍用了点力已是奇痛,“唔”
地发出一声便又将手臂垂下了。
“比如她——”
他手不能指,只能全凭口述,“她曾祖当年是罗参军帐下斥候,一向需要细察敌情,所以她叫‘见微’。
我曾祖则是通事,一向是同文书打交道,所以就叫‘知著’。”
“那这位,祖上是‘护卫’了?叫什么?”
夏君黎看了看那第一个男子。
却不料男子大笑起来。
“我算什么护卫,”
他笑道,“定要算,我也只能算是见微一个人的护卫。”
“他是见微的哥哥。”
自称为“知著”
的书生道,“他们家兄弟两个,‘见微’的称号却只有一个,给了弟弟,当哥的只能另外新起了个,叫‘思久’。”
“哎,说什么‘弟弟’,实说‘妹妹’就行了。”
这个“思久”
道,“是吧,夏琰大人,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早发现了是不是?”
知著不响,看着夏君黎,思久也看着夏君黎,就连骆洲都看着夏君黎。
不得不说,“思久”
这个名字不是白叫的,这个人言语看着莽撞,实际上却好像有点聪明——明人不说暗话,明人当然更不能做暗事,心照不宣之事一旦宣了出来,在场的任何人,但凡不是个无赖,都要因这个说出来的事实,再不能动手去搜这姑娘的身,占这姑娘任何便宜了。
虽然——这未必是夏君黎坐在她左近这番要挟的本意,可保护住自己这个妹妹,对思久来说,应该比任何事都重要。
夏君黎不置可否,但确实转向了思久:“既然你是兄长,为何‘见微’这名字不是给你?”
“那自然是我不配了。”
思久笑着,“她从小就比我能耐,谁厉害谁得承继,又不论大小。”
夏君黎余光瞥见那面的见微此时微微转开了脸,仿佛是想隐藏什么。
她的呼吸声此时似乎重了些,不知是否受伤之下,有点撑持不住。
这些人所言若无虚假,那么这见微姑娘固然应该有些长处,但功夫恐怕着实不济——也不奇怪,情报司主掌探事、机宜等务,比起冲锋陷阵的队司,本就有些不够“武”
的意味,况还隔了数辈,身为斥候的那一点武艺恐怕早就消殆;至于只管文书的通事后人,更是丝毫不会武功都不出奇,知著这会儿还能忍痛站着与自己说许久,怕是早已十分不易。
但夏君黎远不准备这么快便生出同情,口气复归凉薄:“如此说,你们三人出自二家,那‘护卫’那一家的后人叫什么,怎不来‘护卫’你们?”
“他叫‘积勇’。”
知著道,“他本应护卫行远的——可行远没同意,说早就不是以前了,用不着他护卫,所以——所以行远出事以后,他尤其自责,一个人先跑来江南了,我们也不知他如今在哪。”
夏君黎没应声。
他不大想接关于戎机出事的话。
确切地说,他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在这么几个初次见面的人面前,该不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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