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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她不确定他是否早已与金国有了联系,她自重生回来便一直暗中派人盯梢着他,想看看他究竟跟什么人有联系。
没错,这一段时间影十六被她调到裴燕洄那边,替她严密监视着裴燕洄的一举一动。
“你放心,朕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糊涂了,你不信朕吗?”
——
殿内只剩下席初初和依旧跪在门口的裴燕洄。
萧瑾离开时的忧虑无奈的眼神,并未在她心中停留多久,因为她知道她在做什么。
她踱步过去,绣着金线的裙摆停在他眼前。
她没有立刻让他起来,而是缓缓蹲下身,伸出纤长的手指,略带轻佻地抬起了他的下巴,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裴燕洄……”
她唤他全名,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可知错啊?”
裴燕洄被迫仰着头,睫毛纤长,瞳仁如冰芯潋滟,他仔细回想,却想不起自己刚才做错了什么,只能诚实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沙哑:“奴……不知。”
席初初看着他这副全然无知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恶劣的兴味。
她开始慢条斯理地、一字一句地为他编织罪名。
“你以往啊……”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事实:“就因为萧瑾与朕关系亲近,便多次心怀嫉妒,暗中为难、中伤于他,手段可谓层出不穷。”
裴燕洄怔住了,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无法理解“自己”
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其实他对于自己“痴迷”
于女帝这件事情,也始终处于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当中。
席初初的手指轻轻滑过他的脸颊,继续低语:“不仅如此,你还做了很多、很多的错事……多到,朕有时候都不知道该如何罚你才好。”
她收回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似怜悯、似厌恶又似“语重心长”
。
“朕今日让你跪着,并非刻意折辱你,而是有意让你静静思过,好好赎罪,你……明白吗?”
裴燕洄仰望着她,那双空茫的眸子里充满了挣扎和混乱。
他无法想象自己过去竟是那样一个卑劣的人,但这话出自他唯一“记得”
、唯一信任的女帝之口,由不得他不信。
巨大的愧疚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低下头,声音变得极其低落,甚至带着一丝自我厌弃:“奴以前……原来那么坏吗?”
“是啊……”
席初初肯定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坏透了。”
裴燕洄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眼中带着一种迫切的恳求:“陛下,您能告诉奴更多过去的事情吗?奴想知道……”
他渴望填补那片空白的记忆,尤其是关于她所说的那一部分,哪怕是罪行。
看着他眼中那份近乎虔诚的求知欲,心中冷笑,面上却缓和了神色。
她伸出手:“起来吧。”
裴燕洄依言起身,因跪得久了,身形微微晃了一下,却立刻站稳,目光依旧紧紧追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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