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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从院内响起一阵摸索开门的声音,嘎吱一声后,略微有些慌乱的声音响起,
“是...是纪叔吗?”
院外,陈寻轻声道:“是陈大哥。”
空气一静。
便听得脚步响起,急匆之下像是撞倒了什么东西,很快,陈寻面前的院门被缓缓打开了,一张俏脸映入陈寻眼帘。
六年过去,李缘不再是少女模样,看上去成熟了许多。
尤其是那双曾经大大的眼睛,如今却好似没有焦距,没有神采。
“陈...陈大哥?”
李缘倚在院门,颤声喊道。
陈寻温言:“嗯,是我。”
.........
院内。
陈寻端着一杯热茶,站在那里,扫视着院中的一切,角落那捆落满灰尘的麻绳和锈迹斑斑的柴刀格外显眼。
似是察觉到什么,一旁李缘轻声道:“陈大哥,爷爷去年过世,爷爷他活了六十九载,在小河镇已算高寿,对此爷爷不曾有遗憾,唯一的遗憾,便是爷爷想念您,想见您一面未能见到。”
陈寻心中叹息,原本他三年前就准备来一趟小河镇的,却是不曾料到,当时清醒的时间如此短暂,疯癫来的如此之快。
在这世间,陈寻自诩能掌握无数,却独独掌握不了自已。
陈寻偏头看向李缘,道:“我方才遇到了纪捕头,他说想为你结一门亲事。”
“陈大哥,我......”
李缘还未说完,陈寻便道:
“我知道的,你向来乖巧,替别人着想,你并非不愿,而是不想连累别人,是也不是?”
闻言,李缘眼角晶莹滑落,重重点头,哽咽道:“嗯!
我什么都看不见,啥也干不好,我我......”
陈寻上前,宛若一个长辈温和地摸了摸李缘的脑袋,看着她的眼睛,笑道:
“眼下你可有什么愿望?能满足你的陈大哥尽量满足。”
李缘偏头,空洞无神的目光此刻仿佛有了些微弱的光亮,道:
“小河镇东边二十里,有一片花海,从前一到春季爷爷有时候就会带缘缘过去,如今正值春季,那里肯定很美,陈大哥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陈寻眼神一滞,愿望便是如此么,旋即道:
“花海虽美,可你却看不见。”
李缘脸上浮现笑容,说:“置身花海,即使看不见,我亦知晓那定然绝美。”
陈寻晃神,笑道:“好,陈大哥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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